这人观之温润如玉,可却平淡视人如无物,叫人不敢在他面前多加言语。
更甚之,如看蝼蚁,谁会和蝼蚁一般见识?
她二人立刻被侍从赶出来,蒹珍珞方才听到眼前郎君这话,惊在原地,不敢接话,如今被赶出来一脸懊恼。
回院路上,蒹湄有所察觉停下步,叫住前面的蒹珍珞,提醒道,“三姊,我马上就要议亲了。”
蒹珍珞转头看来,不屑道,“你那亲事有什么可议的?不是克妻带子的老鳏夫,就是一身寒酸的穷书生,要么就是那坐吃山空的重色子弟,你嫁过去便是做妻又能有什么出路?”
她走过来,只觉她蠢笨,“你嫁给这些人做妻,倒不如想办法攀附高枝,哪怕做不了妾室,做个外妇也不会差,这样珠玉般的人还能亏待了你?
日后无论是我先进去,还是你先进去,总有办法讨了郎君欢心,我们姐妹二人相互扶持,前程还能不好?”她心中已然想好,这样的珠玉人物,后宅又怎可能只有一位女郎?
妻妾成群,争斗自然便来了,她想做这大族之妻,还只想一人独占,那才是做梦,既然怎么都要分夫君,倒不如分给自己能掌控的。
蒹湄貌甚美,妾来固宠,她掌大局,岂不美哉?
她想着看了眼蒹湄,还未完全长开,那模样便如剥了壳的荔枝一般叫人见之难忘,关键是话少老实,与其未来面对不知实力如何的对手,倒不如自家出来,既可轻易拿捏在手中,又能生子固权。
这是两赢的事,她就不信,谁还能瞎了眼拒绝这样的人去嫁那些差的。
蒹湄却不接茬,她摇摇头,“三姊还是另选他人,我做不来这些,也没那个能力攀附高枝。”
蒹珍珞闻言气笑,“你怎就认死理,做妻也要看做谁的妻,做妾也要看做谁的妾,那天差地别的,旁人不要的,你嫁去做什么?
平白耽误了前程和自己这张脸,有些东西要靠自己去争抢,就拿着地上砖石来说,它在并州和在洛阳,能是一样的价位吗?
我以为我们商贾女郎最应该知道这个道理,却不想你竟是个蠢笨的死脑筋?”
蒹湄垂下眼,看着地上石砖,她自幼就明白,“有些事情不是努力就可以的,凡事明哲保身才是紧要……”
蒹珍珞真是开了眼界,还是第一次见这般不识好歹的,这鱼目明珠,还真有人选鱼目?
“你真是胆小怯懦,见识低,眼界也不高,就一辈子守着这一亩三分地过活罢。”她猛然伸手拽过她手中的风筝,气得头也不回转身走了。
蒹湄停在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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