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栌穿过连廊,去了后山园中。
庭院之中香炉袅袅而起,公子正在竹下看着山势图。
他悄然上前,庞梣忙道,“你猜我在外头看见了谁?就是那日被我拿剑指着的女郎,这地方真是小,怎么转眼又碰上了?”
卫栌白日便就看见,闻言倒也不意外。
庞梣只觉苦恼,毕竟前头那两位实在太过,那赵女借着医术之说,询问公子何处不适,可须知她的医术即便是自幼学到大,又或说她在这处是人人称道的医术奇才,但到了洛阳也依旧无奇。
这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再厉害又怎么比得上洛阳过五关斩六将的医者。
班门弄斧自不必多说,更别提那房女,更是匪夷所思至极,毫无礼教,一介女郎竟勾结母亲对陌生郎君下药,简直野蛮。
公子不与他们一般见识,已是网开一面。
若以他们世家规矩,子女教而不严,其父其母且有过,视为同罪,皆要重罚。
如今又遇到这般趋炎附势之女,此处女郎着实不知体统,但愿这女郎不要如前面两位那般花招百出。
卫栌看了眼那院墙,“公子不喜杂事,闲杂人等莫要在公子面前提起,免得惹了公子清净。”
庞梣闻言点头,看向自家公子垂眼看案上山势图,不闻窗外任何事,自不敢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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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洒扫声起,偶有鸟鸣一跃而过。
桂儿铃铛般清脆的声音从院外传到院内,“女郎,大女郎来信了。”
蒹湄当即奔向门外,急忙从桂儿手中接过信,拆开来一看,果然是大姊来信。
大姊嫁去洛阳,她们时常互通来信,就像昔日还在一块儿玩耍一般。
大姊夫婿是洛阳大族子弟,那夫婿是家中的嫡子,品性极好,凡所见之人没有不夸赞的,乃是贵婿,家中还有个胞妹,甚是招人喜欢,他家阿父阿母更是和善亲近之人。
据说那时长街之上,他见大姊行侠仗义,一见钟情,故而上门求娶,叫他们阿翁心中惊喜不已,竟从天而降这天定好姻缘。
大姊在信中嘱咐她莫要贪凉,样样叮嘱,事事细问,唯恐她独自在这处受了委屈。
蒹湄红着眼一字一句,生怕很快就看完。
桂儿从外头将东西搬进来,打开一看全是衣裳首饰,还有压箱底的数叠银钱。
全是大姊托人送来,为免其他姊妹抢了她的,故而每个姊妹都准备了一箱,她这箱子看着普通,里头却最是敦实。
大姊知道她婚期临近,特地细细挑选这些,免得她在夫家没东西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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