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非要扯碎他自己都不想面对的虚假。
“我为何想要活着,活着当个残废吗?活着当个入厕都需要旁人搭把手的废物吗?我为何想要活着?谁会希望我活着。”
“我是废物,是累赘,我不是个人,是个只能在地上爬行的臭虫,我是疯了才会想要活着。”
一声声怒喊快要掀翻屋顶,一句句无助飘散在暴雨中,季临渊在那发狂中揪住了李狗子的衣襟,怒红的双眸想要寻个答案:“你说,我凭什么活着?”
李狗子原是蹲着,被他拽的单膝跪地,他望见了季临渊眸光深处的猩红,那是痛苦和绝望。
这样的眼睛他见过,在一头母鹿身上,那是他第一次跟着爹爹进深山,一同的猎人围住了母鹿。
跟着的叔叔搭起了弓箭,爹爹叫住了他们,说这是一头有孕的母鹿,他们进山打猎,有孕的母兽不能射杀,这是规矩。
李狗子嘴角抿成一条线,他不知如何化解季临渊眸中的绝望,他一直都是个嘴笨的人。
“婚书还未撕。”李狗子说。
“什么?”季临渊。
李狗子:“婚书还未撕,我带你回家,我们好好过日子。”
“我会打猎,会种地,不需要你做活,不嫌弃你不能自己去茅房,我力气大,能背得动你。”
“我不嫌弃你,你也别嫌弃你自己。”
“为什么?你喜欢我?”理智回归,季临渊松开他,嗓音微微沙哑。
李狗子想也不想道:“不喜欢,你笑起来难看,说话还难听。”停了一瞬:“你说没人想要你活着,我想要你活着,活着比死了好。”
骨结清晰的手捂住双眸,泪水溢出指缝,季临渊想笑,却是笑出了苦涩的泪。
这傻狗不聪明,却把他看的透透的,他时时刻刻想死,却又贪恋这人间。
若是全然不想活了,又如何能活到如今。
他季临渊是个极其虚伪的人,不吃不喝嚷嚷着想死,骨子里却是想活着的。
“傻狗,那我暂时,为你活着可好?”呢喃声小,似是说给自己听。
好的猎人要眼好耳力好,李狗子瞧见了季临渊开合的唇齿,听到了季临渊的话语。
他不满:“不准叫我傻狗。”又道:“好。”
“顾石蛋,你又哭了?”李狗子伸头看,屋内太暗他瞧不清。
季临渊:......
伸手把凑过来的头推到一遍。
李狗子:“我都好多年没哭过了,你还不如我。”
季临渊:“起开。”
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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