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让你回家,怎么又来了?”季临渊抬头看着面前黑压压的傻狗。
李狗子把南瓜叶递给他:“你的钱。”又道:“顾石蛋,你居然偷钱。”
听他语气很是惊奇。
季临渊啧了声:“别说的这么难听。”他未伸手去接:“还你的赘银,拿着回家吧!”
“重新招个赘婿,招个打不过你的,若是不听话你别心疼,直接上手揍。”季临渊使坏道。
李狗子在心中回了句:就想揍你。
这老屋似风烛残年的老者,处处都有毛病,季临渊哪怕是靠着墙角坐,腿上还是沾了雨水,这些天无人管他,脸上已有了灰尘。
他笑着,还是很好看的笑着,只是李狗子却觉得看到了即将薄暮的夕阳。
“我不是蚂蚁。”
“嗯?”
“我问里正了,里正说蝼蚁就是蚂蚁,我不是蚂蚁。”
李狗子的斗笠立在了门边,满头黑发都浸了水,一滴摇摇欲坠的水珠穿过眉间孕痣,砸在高挺鼻尖。
他望着季临渊,极其认真,极其认真的说自己不是蝼蚁:“我没有黑熊的爪子和牙齿,但是深山里,我们四五个人能猎一头黑熊。”
李狗子觉得自己说的不对,打猎黑熊和蝼蚁没什么相关的,可他有一肚子话想说,却又不知如何说才正确。
“为什么突然说这些?”季临渊。
李狗子脱下蓑衣,蹲下地上拧外衣摆上的雨水。
“你闹着不吃饭,不喝药,闹着寻死,但是我觉得你不想死。”
高过屋顶树左右摇晃,噼里啪啦的大雨不知何时才能停,李狗子攥着衣摆转头看他:“我小时住在高寨,寨中王叔进山,被群狼咬断了双腿,他订婚的人家退了亲,爹娘嫌他累赘,他当晚就咬舌自尽了。”
无需匕首,无需利箭,无需饥饿硬挨,只要狠狠心,忍忍疼,就可死去。
季临渊顶着那沉静视线,身上的衣服犹如被人扒光,让人瞧到了内里的怯懦狼狈。
他移开脸不敢对上李狗子的双眸:“未曾想到。”
李狗子:“你这般聪明,肯定想的到。”
他都能把客栈掌柜和满堂食客忽悠住,怎会想不到这个。
肯定道:“你就是还想活着。”
“不想。”季临渊。
“想。”李狗子。
“不想。”
“想。”
“不想。”
“想。”
似两小儿斗嘴,他声高他就比他更声高,季临渊因李狗子的犟劲弄的下不来台。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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