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曾祖母的家,还有多远啊?”
一辆从京都出发的豪华牛车中,一位衣着华贵的皇子问话。
“回殿下,还有不到五日了。近日舟车劳顿,不如我们在这边的吉明神社稍作休整,也可为旅途祈求平安。您意下如何?”
鸣音的侍从,也是舅舅家臣的儿子、如今专门随侍八皇子的卫门佐早就打探好了附近的信息,忙不迭顺着自家殿下的问话小心汇报。
“也好,长路漫漫,大家都劳累不已了,就请和那边的住持禀明情况吧,万不可以势压人、对神佛不敬。”
牛车里除了日常侍奉的几个小侍从,就只有将年迈的老乳母强行留在京都的鸣音。
“是!”
卫门佐一边大声应和,一边在余光中偷看身着灰色藤衣的自家殿下,无数次在心中感叹自己侍奉的主君是独一无二的公子。
虽然年纪尚小,但是八皇子已经有了风度翩翩的君子风范,不仅眉眼间的气度粲然,更难得的是那一份温柔体贴。无论是上对在藤壶女御的盛宠下越发暴躁的弘徽殿女御,还是下对被欺凌无视的浆洗打扫仆妇,八皇子鸣音都是温柔耐心的样子,从不会有一点跋扈骄矜,遑论欺压下面的侍从了。
八皇子平日的为人被内里的女官仆从推崇、被弘徽殿女御偶尔当作源氏的拉踩对象,被桐壶帝彻底无视。而和这一起被无限无视的,还有八皇子的才学。
卫门佐比八皇子年长几岁,是皇子母家送来当作侍卫的家臣之子。
他不算是像桐壶帝一样被滤镜蒙住眼的人,但在他看来,八皇子无论诗词,还是弓箭,都比其余同龄的皇子和宗室的孩子们强上数倍,甚至在偶尔年长的皇太子为弟弟们讲书的时候都能找见错误之处。在回去的时候,八皇子会偷偷写在练习汉书的废纸上,并迅速烧毁。
但是,八皇子目前不能表现,八皇子的表现也不会被赞赏。
“他”还是个没有抗衡力量的孩子,“他”不能让那些掌握权势的人不高兴;而且就算是拿了第一名又能怎么样呢?难道源宝爹桐壶帝和雀宝妈弘徽殿女御会祝贺吗?
权利,权力,什么时候,她会有不再伪装的权利和命令别人的权力呢?
“请前进吧,卫门佐。”
八皇子温柔的提醒让卫门佐回过了神,忙着接过八皇子插了路上新折的苍翠带露松枝的信骑马前行,将它交给神社的住持。
.
鸣音此次离京是为了护送曾祖母的骸骨和遗物。(注)
曾祖母今年八十了,离去的时候也算是长寿。但即使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