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丧,年过年近五十的祖母(就是鸣音的姥姥,这里称为祖母)为了母亲的离去也是大为悲痛、缠绵病榻。鸣音的舅舅也因为要照顾大病在身、哀叹自己丧女又丧母的母亲不便离京。
因而,面对曾祖母“想要将骨灰埋在自己自由长大的海边而不是相夫教子的京都”的遗愿,实在是不想“折腾”了的舅舅在母亲家中,趁着母亲喝药的时候,借着丧服的衣袖暗戳戳拍着皇子外甥的小腿。
“就这样吧?”舅舅对鸣音对口型。
再不受宠的皇子也是皇子,再幼小的“男孩”也有话语权。
如果外甥支持自己,也提出“不用舟车劳顿”的话,那自己也不用再长途跋涉、跑到京城外面了,就可以继续在京都好吃好喝好睡了。
说不定外面还有盗贼呢,多可怕呀嘤嘤嘤。
橘舅舅最大的特点,和最大的缺点十分统一,那就是懒。
“我知道你有官职,请假也不容易。但是我的母亲一生为小辈操劳,家中大大小小的孩子们,除了长居宫中不便外出的八皇子,她都抚养疼爱过,就连你这个顽皮的孩子,小的时候生病也是她老人家一勺一勺熬夜喂药的。”
鸣音穿着黑色丧服的祖母将因滴下的泪水而变得有些咸的药碗递给侍女,哀伤虚弱地倚靠在因丧事而被钝色织物裹住的低矮靠背上,用嘶哑的声音哀求着这个自己生育了一女一男后、如今唯一还活着的孩子。
“我的兄长们没有多少良心,不愿意为了母亲自己请假或是为家中的男儿们请假,但我实在是不忍心连老人家唯一的遗愿都置之不理。况且当初你的婚房还是你老祖母为你准备的呢,你就帮帮母亲、帮帮老人家吧!”
“她在弥留之际断断续续地说,在海边的那十几年,是她一去不复返、无忧无虑的少年时光啊!”
鸣音的祖母哽咽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是泣不成声了,她哭着逝去的母亲,也哭着自己和母亲,还有早逝的女儿在这世道下转瞬即逝的美好年华。
在她发出的悲鸣中,所有人都潸然泪下,在或深或浅的衣服上留下了斑斑泪痕。(注)
就连鸣音的舅舅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边嘤嘤嘤一边呜呜呜。
但就是“很符合性格”地绝口不提出京的事情。
“呜呜呜母亲,呜呜祖母……呜呜,这么好的人为什么不能更长寿呢,您说是吧殿下?”
“法师说我下个月要长期避忌,我该如何是好啊?”
懒惰舅舅为了躲事,已经开始编借口了。
“殿下?”
他企图再次暗示老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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