喷涌而出,虞芷使劲地摇着头,抬起手想要掰开他的手,却在触到他手腕时胆怯地又垂了下去。
谢执笑了,扼着她的脖子将她一把拽到脚边:“给朕好好看着,看看背叛之人到底是什么下场——”
他霍地松开手指,靠回椅背上,朝前方侍卫挥了下手。
一名侍卫得令,抽出佩剑,剑尖干脆利落地在王太傅嶙峋的手臂上一划,带出一串细碎血珠。
笼中饿狼嗅到久违的血腥味,争先恐后往前冲,直撞的铁笼一阵前后摇动。一直垂着头颅仿佛死尸般的王太傅,身子肉眼可见地瑟缩了一下,本能之下想要躲开,但为了儿子,生生咽下恐惧,任命般缓缓站直身子,主动朝牢笼的铁门走去。
侍卫用长枪将狼挡了回去,另一个侍卫打开牢门,熟练而迅速地将王太傅一把推了进去,随后锁死牢门。
虞芷浑身抖得厉害,眼泪完全模糊了视野,可那撕心裂肺的惨叫依旧绣针一样刺入脑海,连带着血肉被疯狂撕咬的闷响。
她长这么大,一直深居闺中,从未直面过这般血腥惨无人道的画面。就是被抄家拖走,亲眼目睹士兵大开杀戒,也远没有目击一个活生生的人被野兽撕扯、分食更赤#裸残忍。
牢笼一直在激烈撞动,老太傅也一直在惨叫,那样瘦弱衰老的人,怎会发出这般激烈尖锐的嚎叫呢?
虞芷困惑又迟钝地想着,大脑空白一片。忽然,朦胧视线中被撕咬的太傅变成了父亲,父亲鲜血淋漓地朝她伸出手,似乎想要跟她说些什么,然而张开的嘴巴里,却黑洞洞血淋淋一片,没有了舌头……
虞芷再也承受不住,捂着嘴干呕起来,身下涌出一股滚热,濡湿了裙裾。
她从未如此恐惧过。
父兄在牢里有没有受刑她也不知道,就连他们是不是还活着,她都不知道。现在她满脑子里,都是他们被野兽啃食、撕扯的画面。
明明泪眼婆娑,那画面却异常清晰,仿佛就贴在她眼前,她还看见兄长的内脏被挖出来,肚腹空荡荡地瘪了下去……
她想要尖叫,却发不出一点声音,也不敢移开视线,只能崩溃地直直望着,模样绝望又凄惨,凄惨又毫无尊严。
谢执垂眸扫了一眼她裙上湿污,唇角勾了勾,道:“阿芷,你就这点胆量,还敢背叛孤?也是,你们当初大概怎么也想不到,孤还能杀回来。孤很想知道,母后对你那么好,你每日夜里不会做噩梦吗?不会梦见她向你索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