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后虞芷大病了一场,一直在发烧,意识不清,身子时冷时热。
御医一批一批地换,把脉、施针、调整药方,总算将烧退了下来,人虽然还不大清醒,但多少能自己吃饭喝药了。
等到她完全恢复意识,裹着厚厚的毯子去殿门口透气时,看见外面枫树都已经凋零了,那曾经炫目的赤红被一片萧索取代。
秋天在不知不觉间悄然离去,现下已是初冬。
她茫然地望着那些光秃秃的树枝,望着树枝后面喷薄欲出的晨光,好久才转身回屋,重新躺回榻上,呆呆盯着帐顶,一盯就是一上午。
她在脑中筑了一道摇摇欲坠的墙,将那日发生的一切都隔绝在墙里,竭尽全力不去想,不去恐惧,不去难受,努力让自己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可谢执根本没打算放过她。当晚,就将她召到寝宫,让她跪在地上,仰着下巴,如那日般又侍奉了几次。
脑海里那道墙轰然坍塌,心口撕扯般疼痛,痛到近乎撕心裂肺,却一滴血也流不出来,干巴巴地痛着。
可她不敢松懈,更不敢抗拒,为了他曾许诺过的那点微薄的希望,她麻木又卖力地侍奉,眸中含泪,眼尾凄红,呼吸艰难,几度濒临窒息。
很小的时候她就幻想过,要与未来的夫君举案齐眉、琴瑟和谐,也经常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蜷在被窝里,满面羞涩地想象着嫁给谢执的情景,幻想他一身绯色、骑着高头大马来接她,应酬完毕,他走进洞房,弯下身笑着挑开她的红盖头……
她还不止一次想过,要给他生两个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甚至连孩子的乳名都偷偷想好了。
可此刻,她却毫无尊严地跪在他面前,用最卑贱最屈辱的方式侍奉他,脖子上还扣着一圈黄金的锁链。锁链靠近脖颈那端坠着一只翡翠小铃铛,哗啦哗啦地响,另一端被他漫不经心绕在手里,时不时不悦地拽一下,让她霎时间泪水喷涌,眼眶热得像在烧……
接下来几乎每晚,她都被他召过去“侍寝”。虽然不屑于进入她,却也不妨碍他有的是手段羞辱她。
虞芷麻木又顺从,后来连眼泪都淌不出来了。她经常觉得灵魂好似出了窍,身体在做什么,意识完全感知不到,心似乎也不那么痛了。
有一晚,他轻挑地拍了拍她脸蛋,说看在她这么卖力这么乖顺的份上,差人给她父兄送了床暖被暖衣,还赏了顿有鱼有肉的大餐。
虞芷跪坐在地上,仰着脑袋,苍白而讨好地笑着,对他谢恩,就像是妓#女在感激恩客的赏赐,与头一个月那个连撩拨的话语都耻于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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