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大

中

小

13、叩玉皇(第1/5页)

鸡鸣日出,破晓天光。

玉皇殿中,金身塑像头戴冕旒,手捧玉圭安坐于神龛上,威严且庄重。檀香余烟袅袅升起,压过弥漫的血腥味。

“真新鲜啊,师父又没有罚你思过,你来这么早做什么?”陈彦周路过天师殿,见背后玉皇殿中跪着一人,特地绕路来与那人说说话。

他自李润身后的蒲团上跪下,见李润跪得笔挺,双眼直勾勾地盯着玉皇塑像,身前摆着一本血迹零星的《玉皇宥罪赐福宝忏》。

李润这人懒怠惯了,自入了长宁观也没读过几本书,陈彦周在斜后方凝着他的侧影,听他所颂之经文字字清楚流畅,只是嗓音极沙哑微小。

他一面念着,一面以伤得触人心魄的十指捻出太极印,极规矩地抬至眉前躬身礼拜。

陈彦周喉结滚了滚,双眼蹙着,见他十指上的绢布已经被渗出的鲜血染到看不出形状,身上的锦衣灰扑扑的,头发散着乱如柴草。

陈彦周伸手想拉住李润,嘴张了张还没有来得及出声,就被后来的徐素娥打断了。

徐素娥跪在天师殿内并不回头,她择了一处跪好打开药箱,取出治外伤的金疮药:“轻尘,过来,我给你处理一下手指。”

李润沉默着起身走进天师殿,静静地看着师姐一点点拆开他手指上几乎和伤处长在一起的绢布。

“疼你就哭一哭,十指连心痛得很,哭也不丢人。”徐素娥手上动作不停,百忙之中抬眉看了他一眼。

李润压根没在意自己手上是怎样的惨状,上药的痛感剜心彻骨尚且都没让他皱一下眉头。他蹲在徐素娥身前,目光被身下的旧蒲团吸引。

暗黄发灰的蒲团上,几缕血迹干涸。

他若有所思眉心一痛,指尖轻抚上去,淡红的血渍被染成一片刺目的猩红。

徐素娥眼皮微掀,思虑再三,仍道:“今早上我给闻姑娘换衣服上药,见她腿上有两圈被树木草藤缠绕过的伤口,像是树妖撕破皮肉喝血留下的。”

李润的瞳孔震了震,呼吸乱了一瞬,敷了药的手不受控地发抖。

徐素娥量着他的神情,不管不顾地直言不讳:“她背上还有一片烫伤,估计半月不到,快养好了。”

李润颓惫地“嗯”了一声,盯着自己手上十个胡萝卜缄默不语。他回到玉皇殿,跪在蒲团上垂头耸肩,像个身戴桎梏的刑徒。

春光明媚扑在玉皇殿里,暖洋洋地烘着他的后背。

前院到了时辰有不少香客前来敬香,人群摩肩接踵,载欢载笑。

本来被罚跪就已经很丢人了,三人里甚至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