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如银铺陈满地,李润坐在桌前盯着眼前一处发呆,久久没有褪衣而眠。他枯坐着直到弯月升至树梢尖才微微有些困意,翻身到床上躺成一个“大”字。
——“李润,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能认真听我说话。”
他微微叹出一口浊气,闻瑛赶他走的这句话无论如何在他脑海中轻易挥之不去。
她说这话时语调平平,甚至尾音稍有上扬,没有愤怒没有疑惑,像是……在陈述一个她已经认定好的事实。
“我不是每一句都听了吗?”他翻过身双手抱着自己的肩,分明是紧闭着眼,可闻瑛看他时失望的眼神历历在目,教他心口拧得发紧。
深巷犬吠消停下去,上京中一片万籁俱寂。李润侧卧着,突然听见一墙之隔传来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有什么东西被打破了。
想起闻瑛的古怪,李润顿时从床上蹦起来夺门而出。
他小心地叩叩门,怕青雀还在生他的气,刻意软了声调问:“青雀?你怎么了吗,什么东西碎了?我能进来吗?”
他在门口听了一会儿,屋内悄然无声,李润暗道不好,抬脚一踹将栓好的木门踹个大敞。
他大步流星地闯进去,只见月辉斜撒入屋内,只在床边半尺距离,一道黑影怨气滔天,正骑在闻瑛身上扼着她的喉咙。
闻瑛不住地蹬着腿,双手用足了力气去抓自己脖子上死死扣着的鬼爪,她透不过气,苍白的面色在那只男鬼的钳制下因窒息而憋得通红。
李润踹门的那一瞬间,她只能极力将眼球转过去,两颗清亮的泪珠紧而滑入鬓发消失无迹。
她纤细的脖颈上血管爆起,蜿蜒的纹路一直攀援而上覆盖她额前,面上一片惨象。
她瞥见李润闯入,不知是用了怎样的气力才从喉间挤出了一个艰难又干脆的音节,“走……!”
男鬼旁若无人似的,气定神闲地从她身上离开,拎一个死物一般将闻瑛从地上拎起来。
他的手从她脖子上撒开,闻瑛瞬间如释重负,重重地咳嗽起来,她的呼吸尤为粗重,狼狈地被他一手虚拧着脖颈作为威胁。
李润盯着那只男鬼,大脑“嗡”地一声空白了。
这只男鬼身长八尺,脸上血肉模糊,除了那双瞳仁极小的三白眼根本没有一处能看。一身破败的黑衣之下,皮肤白到发青。
闻瑛脖颈处肉眼可见的三道抓痕红得发紫,触目惊心。她不知是被折磨了多久,整个人无力地只能任这只鬼摆布,被他随意地控制在身边,大口地喘着粗气。
男鬼一手搭在闻瑛的脖子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