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瑛支撑着双腿上伤疤皲裂又再次结痂的刺痛,天边刚剖出一抹鱼肚白时,她就挂着眼下两团乌青敲开了李润的房门。
她选中的时辰正好是长宁观弟子晨起时,她刚三下叩下去,隔壁的徐素娥和陈彦周紧着就敞开屋门洗漱去了。
陈彦周对今早这出戏幸灾乐祸地,他唇边噙着一抹挖苦的笑,讽刺道:“闻姑娘可在这儿敲一会儿吧,轻尘不磨蹭半个时辰决计是不会出来的。”
他顺手揽着徐素娥的肩走过拐角,被师妹推开又挨了一脚也权不在意,继续得意道,“往常都是我在门口急得跳脚,这回终于有冤大头来顶我的空了。爽哉爽哉啊!”
闻瑛眉目凝重,面色苍白如纸,唇色淡到几乎没有。她没心思和陈彦周斗嘴,只静静地立在红木门扉前。
檐下荫蔽轻拢着她,闻瑛双眼无力地半张着,唇上紧绷,浑身透着一股阴郁沉闷的颓靡。
她叩了三次,唤了三次,屋内的李润才悠悠转醒,嗓音模糊地应了一句:“我这就来了!”
不过几息,他披着外袍俨然一副没睡醒的模样,一手撑着门框揉了揉惺忪睡眼,一手捂嘴打了个哈欠,声音都被困意拉得变了形:“怎么了青雀,你起这么早啊?”
他今日像是全然不打算按刻早起洗漱早课吃早斋的。
闻瑛半仰着头看他,整晚没能合眼让她连说话都觉得累,索性不跟他说什么有的没的,开门见山道:“小润哥,那只鬼昨夜就回来了。”
她说罢且停了会儿,等李润将这句话听进去,直到他脸上昏昏欲睡的表情完全不见了,才说,“他的尸身一定就在金甲巷,你今日若无事再与我去金甲巷看看可好?”
李润把话听完,眉心突突得跳,他轻轻扶着闻瑛的双肩把她往后推了一步稳稳停住,紧接着转身合门,张袍系带,一会儿功夫便将自己收拾到能出门见人的程度。
他走在前头,拐去水房洗漱片刻,出来时下巴上仍缀着滴滴晶莹的水珠。
“青雀,金甲巷那个地方你去不得的。”他引着她往膳堂的方向去,闻瑛只跟着他,听到他在前头念叨,“你身子弱,金甲巷邪气重,阴气更是满得快要溢出来……你说尸身,你看到什么了对吧。”
闻瑛没说什么,进了膳堂挑了一处阳光能够晒到的位置坐下,眼见着李润一头扎进后厨去了。
她累得慌,光是坐着,仍觉得不少费力,双手手掌有些发麻,眼前的太阳光和桌椅板凳开始有些模糊发黑。
闻瑛甩了甩头,不过一会儿功夫,李润忙活着把她平日里多吃的几道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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