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鬼……不在了?
闻瑛有些不可置信地坐起身来,狐疑地往外步步试探,直到院中温暖得有些炙热的阳光将她的长发烤到发烫,她才如梦初醒地笑出声来。
两年来她的身体没有这样轻快过。
她站在阳光下,笑意清浅,伸手接住一片煦风卷来的绿叶。她只松快了一会儿,昨夜男鬼的三句话就重又在她耳畔回响起来。
只有一句,对她而言最重要,最有价值。
男鬼说,上京城的春天还是这样漂亮。
他说话时嗓音哑着,像是极难发声却心有不甘,非要扯破喉咙闹出点动静。饶是如此他尚且语意眷恋,满是乡愁。
说明他记得,他像人一样记得自己的故乡,记得自己曾经久住过的地方春天很是漂亮。
更多的,可能他记得自己是谁,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的……这些对男鬼来说兴许是本能,是他作为鬼好不容易留下的人性。
而对于闻瑛,每一个有关他过去的信息,都是她可能据以反制甚至杀死男鬼的关窍。
思及此处,闻瑛却是没办法再安心享受这片刻的闲暇了。
她几乎不必多加思索就下定了决心,闭目凝神,在一众四散蔓延的灵草香中艰难地分辨出那一缕阴气的方向。
她提起裙摆,跟着那道唯有她知晓的线路小跑了一段。路过药圃时,徐素娥仍细心地盯着灵草,闻瑛脚步声大了,她才不耐地抬头看过来一眼。
闻瑛注意到徐素娥略显不善的眼刀倏尔剜了过来,寻踪觅迹一事引得她急张拘诸,五内如焚,咚咚的心跳几乎将她耳畔的一切细碎杂音掩盖。
她顾不上徐素娥如何看待自己,急忙欠身向徐素娥行了个礼,急切道:“见过静真道长,不知您能否告诉我李润现下何处?”
徐素娥瞥了她一眼,谈不上讨厌,只是实在嫌烦,随口敷衍道:“不知道,不清楚。”
闻瑛一噎,只停下说两句话的功夫,她脚下那本就微弱的一缕鬼气慢慢被阳光晒化了退路,若再费一番周折去寻李润,怕是再也不会知道那只男鬼的去处了。
她不能失去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她不能一直对男鬼一无所知,被他玩弄于股掌。
闻瑛咬了咬牙,礼数周全地向徐素娥告辞。她几乎是行完礼数,膝盖直起来的一瞬间就转身提裙狂奔而去。
徐素娥在后面看着,难免觉得奇怪。这位闻姑娘刚到天师府,她除了从大门进来到东厢房的路走过一遍,按理该是对天师府其余线路都很陌生才对。
可观她一路小跑未有停顿,仿佛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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