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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木兰诗(第1/5页)

闻瑛后半夜彻夜醒着,盯着屋梁细细揣度着男鬼的三句话,一直等天边剖出了第一道微光。

她意识昏沉,自己都说不清是正睡着还是醒着。春日沉沉,早街商贩已支好了摊子,街上轻车快马已有些热闹。

细碎的噪音经过天师府数道院墙,已算不上吵嚷。鸡犬桑麻,栖丘饮谷,日子倒是恬淡又幸福。

紧接着隔壁的三扇门几乎是同一时刻打开了。

李润扶着门框,大大地打了个哈欠。他揉着惺忪睡眼,熟稔地转了脚步,跟在二师姐后头打水洗漱。

大师兄陈彦周不欲与他计较昨日之事,李润毕竟年少,有些道理非等他自己吃了亏撞了南墙才能刻骨铭心。陈彦周和徐素娥如此一想,不过把闻瑛当做小师弟的一道劫难。

既然是劫难,就没有旁人帮他渡的道理。

陈彦周站在最前头,率先到了水房,洗漱完毕便绕到李润身后,压着嗓音威严道:“不管你有什么打算,早课莫要迟到,练功不许偷懒。”

李润正捞起一捧水扑在脸上,他闭着眼故而只能在心里暗讽两句,恹恹着回道:“知道了。”

师父不在,大师兄管他跟管儿子一样,每日出趟门都要再三过问,实在是烦人得很。

“我去药圃了。”徐素娥淡淡道。

李润“嗯”了一声,像没看见大师兄似的,水房里转了一圈拿了个没人用过的新盆,开始仔仔细细大力搓洗起来。

陈彦周:“……你干什么?”

李润拿出皂角,一丝不苟,连盆底都不放过:“你这糙汉知道什么?青雀在江南时十几个丫头伺候都算少了,千娇百宠长大的,给她用这破木盆已经很委屈她了……我不得给她洗的锃亮吗?”

他全然没注意到大师兄即将喷火般暴怒的脸色,继续自个儿在那蹲着搓木盆,嘟囔道:“分两块皂角,一块洗盆里,一块洗盆底……搓三遍应该就没有木头味儿了吧?”

陈彦周忍无可忍,一击栗凿落在李润头顶,怒喝道:“你今天练功时辰加倍!”

李润“嗷”地一声窜起来,疼得一手揉脑袋,另一只手还不忘紧紧抱着盆:“我知道了呀!加就加有什么了不起的!你快去早课吧,我马上就来。”

他一屁股蹲下,撩起那身金贵的月白云锦又是一顿猛搓。

陈彦周哑火了,这李润穿着自己各色的宝贝锦衣玉袍从来就连膳堂都不愿意去,这会儿倒连衣服落地沾水也无所谓了?

陈彦周懒得管他,转身走了。

一直到大师兄上完早课晨练已毕,他都没见到李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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