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陶王是太后设局,留在宫中以备后手;而长沙王之子刘舜,则……
欸?王莽这才留意到,刘舜竟不在场。
“师兄,我一介白衣,岂敢擅动奏本?”刘歆瞠着清澈大眼,低声向王莽询问。
王莽道:“陛下已有口谕,子骏奉旨协助我分阅奏本。再者,今日陛下既留你在此,便是准你入宫随侍之意,不日便有黄门郎或侍中任命……”又问道,“那刘舜,如何不得君意、出宫去了?”
刘歆便将刘舜“为父尽孝”之请复述一遍,言天子仁义,准他休业返回封地。
王莽闻言暗叫不好。
长沙王同河间王一样,这些年来大肆收买封地周边县乡土地,屯兵坐大,已成雄踞一方之势;大司马王凤临终前遗嘱,召其长子进京入太学,正是为令其有所忌惮,不能擅动。
此番太后授意淳于长将刘舜召入未央宫,恐怕也存了设计构陷之意。天子却不明就里,轻易便将其放虎归山,何其糊涂。
于是王莽急忙提笔写成一封密信,由属下带出宫送予叔父王音;不得已又令缪盈速去卫尉营中向淳于长通报,叫他留心城门,若刘舜出逃,务必将其拦下。
刘歆初次阅本,自然谨而慎之,恨不得逐字研读、逐句批复。王莽知其脾性,不好干预,便耐着性子由他发挥。
天子留定陶王宴饮,刘度等人作陪。吃喝完毕,无权在宫中过夜的三人便只得行礼告退,赶在宫门落锁前出去。
因本未阅完,王莽便留下挑灯夜战。待天子更衣洗漱完毕,他正好完工。
其实近来王莽已隐隐有些感觉,天子对他的亲近中,暗藏了几分微妙的疏离。他不愿深究,亦不敢追问,怕话一出口,便成谶了。
今日新侍郎入宫,天子龙颜大悦,王莽便觉心头悬着的那柄利剑,已到了要落下的时候。
王莽除去中衣,只着一层亵裤,先卧进被里为天子暖席。天子依旧不愿久等,随即便也钻了进来,两手直往王莽肋下温暖处塞。
“你那‘师弟’可真逗。”天子闲话道,“他非说一三五为乾,二四六为坤,不让朕出双数的牌。别人笑话他,他还听不出来,哈哈,这人怎么活到现在的?”
王莽将天子压在肩下的发束轻轻拽出,小心理好搁在枕上,微笑道:“子骏求学之心甚笃,早早立志为其父传续经学大义。他自幼同夫子一道,不与诸生混迹,故而不善察言观色、少有人情世故。”
天子嗤笑道:“白长一张小白脸,却是个大呆瓜。欸?那个刘度,家里是不是很有钱?朕看他身上金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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