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厢两间屋很是宽敞。一间作卧室,另一间用镂花木隔一分为二:里间归置林芙蓉的嫁妆,外间光线明朗,正靠东窗,用作她日常做绣活。
窗下摆着一张酸枝木小绣桌,上头搁着绣架、笸箩、几束丝线。靠墙立着个新制的竹编针线篓,是林德立农闲时编的,圆肚子,细篾条,结实又好看。
姑嫂俩从前院过来,边走边说话。
林芙蓉问她会哪些针线。
沈怀宁便细细絮絮地说起小时候。
程素问不会针线活,也不擅灶上活。她识字会算,杂货铺就是在她手里一点点兴盛起来的。
兄妹三个都送去读过书,只沈怀安坚持下来了。她便把沈怀清和沈怀宁带在身边,与他们讲铺子里的琐碎:怎么看货的好坏,怎样看账,怎样待客等等。
沈怀宁说她从未拿过针,倒是识得一些普通丝线,因为铺子里有卖,日日都看,自然认得。
进了绣房,她指了指林芙蓉的绣线匣子,眼里带着点艳羡:“这些颜色,好些我都没有见过。”
林芙蓉心下有数了。未多言,只取了根细针,挑了一束最寻常的湖色丝线,熟练地穿过去,在指间绕了两绕:“如此,我便先教你最基础的。你刚上手,不急着绣花,先练穿针、走线、打结。把针拿稳了,手不僵,线才走得直。”
沈怀宁竖起耳朵听,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手。林芙蓉放慢动作,一针下去,再一针提起,线便在布上走出两三个细细的平针。沈怀宁“哦”了一声,似懂非懂。
林芙蓉把针递给她:“你试试。先不讲究长短,只求戳在一条线上。”
沈怀宁接过针,学着她的样子,在布上戳下去。第一针偏了,第二针倒正了,只是线头没拉匀,布上皱出一小团。她急了,抬头道:“嫂嫂,这……这可如何是好?”
林芙蓉凑过去看,笑道:“嗯,你刚上手,能这样已经不错了。手劲别太紧,慢慢来。”说话间,手指在布上轻轻一抹,便拉平了那小团皱褶。
沈怀宁喜上眉梢:“嫂嫂莫框骗我哩!”
林芙蓉故作生气,眉尖微挑:“我且实话实说呢,怀宁竟不信我么?”她说着,眼睫垂了垂,装出几分伤心的样子。
沈怀宁忙道:“自是信嫂嫂!只不过……”她红了脸,声音低下去,“我实则摸过两回针,实在不像个样子,才罢了的。”
“定是那师傅没我会教。”林芙蓉看着她,颇为认真的说,“我瞧你,不说天赋如何,熟稔针线是很轻易的事。你便照我教的来,不出一月,缝缝补补不在话下,兴许还能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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