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眠,天刚蒙蒙亮,院子外传来洒扫声,婢妪们刻意压低的说话声响传来,显出清晨的静谧。
蒹湄这处屋子开了窗,正好可以看见隔壁府邸的桃树,春日到了,那桃花开遍,偶尔会随着风飘落院子里,如今却是一棵接一棵倒下,像是有人刻意砍倒。
她步出房门,抬头蹙眉看向隔壁,却只见高墙。
外头婢妪见她这般,便道,“听说是赵大人的客人不喜花香,赵大人便使人将这桃树砍了去。”
蒹湄停下张望,“……可是后山全是桃树。”
“便全砍了去。”
蒹湄顿住,身旁婢女桂儿愕然,“嗟!究竟是何等人物能让赵大人将这风水宝地改到如此境地,往日桃树枯死一棵可都不成。”
蒹湄沉默几许,惋惜道,“那自然是比风水宝地更为贵重的人了。”她听着远处桃树一棵棵倒下的声响,风吹的桃花瓣缓缓飘来,“总归不是我们会相识的人。”
桂儿糯糯应声,忧心忡忡看着她,“女郎,阚家退亲这往后可如何是好,今日这赏竹宴还要去吗?”
自然是要去的,这竹宴可是当地有名望族办的,请的不止女眷,能排得上名的读书人基本上都会宴请,阚允予必然会去,她自然要去好生问问。
桂儿见她已然决定好,便也不再开口,毕竟退亲这一事总归是生了脚的,难免遭人议论,可再怎么样也不是女郎的错,女郎想去便去,说不准还能碰上更好的郎君,叫那人懊悔退了亲去!
她二人呆呆站了半响,转身便见婢妪来寻,"女郎怎还在此处,叫婢子好寻,主母吩咐竹宴路远,要早早启程。"
蒹湄笑回,"这便来。"
婢妪俯身,"女郎快些,马车已在府门外。"
蒹湄点头,轻着步子往外,去了外头马车,她仍是第一个到,马车中空无一人,她坐进马车安静等着。
好半日过去,便听家中姊妹议论而来,“就阚家那清贫的家世,我们家将女郎嫁给他,都是给他体面,竟无端端上门来退亲打脸。”
“莫不是蒹湄做了什么事,惹得他们家不快?”
“别管是何处不妥,若是放在我们身上,他们家哪敢上门来退亲,就是看准了蒹湄无长辈庇护。”
几人一一上了马车,看见蒹湄便止了话,往日还见她许的夫婿生得清秀,只道她运气好,虽说家中贫寒,她们是不可能嫁的,但清秀夫婿也是难找的,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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