蒹湄拢了拢身上的薄衣,将重心从左腿放到右腿,才抬头看向前头赏花的二姊。现下她是个配角儿,不过,她自小到大就是陪衬,倒也习惯。
二姊正室所出,她是姬妾所出,在并州这里,妾随买卖,她能好好当个陪衬,都是不错的差事。
“来了来了,女郎,樊郎君来了。”婢女欢欢喜喜提着衣裙跑来,“老远就看见了。”
蒹宝珠上前一步却又停住,“看见便看见,这般欢天喜地被人瞧见成什么样?”
婢女低头不敢再言语。
蒹宝珠抬眼看向远处树林,张望间未见人影,“他生得如何?”
婢女面色绯红上前,“乃是一表贵人才,俊朗好模样,骑着大马众星捧月,人群里一眼便看见了。”
蒹宝珠眨了眨眼,越发往树林那处张望,林中山花烂漫,不远处传来热闹声响,有人打马而来,马踏花瓣,眉目俊朗,打眼得很。
樊槟序看见方才跑来偷看的婢女站在蒹宝珠身旁似便明白了。
他翻身下马,通身风流,叫周围女郎都不自觉张望而去,身旁郎君皆不如他风光。
他大步往这处走来,伸手做礼,“蒹家女郎安好。”
蒹宝珠意外他竟认出自己,但也端庄行礼,“樊郎君安好,不知……郎君如何认出我来?”
“纳采之后偶见女郎画像,只如今所见那画师工笔欠缺太多,女郎神韵也未曾描绘出三分。”
这话动听,蒹宝珠颇为羞然,“樊郎君好雅兴,是早下了学来这处赏花?”
樊槟序却看着她笑起来,“女郎好生糊涂,竟以为我是特地来看花吗?”他生得俊朗,身姿挺拔,又是饱读诗书,这一番话说出来光明正大,倒不叫人觉得无礼,反添几分有趣。
纳征之后未婚夫妻可见一面,只怕是早听闻她要来此赏花,特地前来。
蒹宝珠面颊微红,说话间,樊槟序看了她身后一眼,视线停了几许才收回。
一点细微分神便能叫女子上了心,蒹宝珠眼中隐有不悦。
樊槟序自也是礼教在身,一两句话后便潇洒告辞了去,与一道而来的友人们往林中深处骑马而去,拂过桃枝,纷纷落下花瓣,方才一切像梦境般美好,踏马而来的郎君是她蒹宝珠的未来夫婿,随意一个举动就能引得女郎倾心不已,此等人成为自己的归宿,又叫哪个女郎不欢喜?
蒹宝珠在一众女郎的羡慕注视下,心满意足上了马车。
“蒹湄。”
蒹湄抬头,“二姊。”
蒹宝珠看过来,“你觉得樊郎君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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