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稚童仰头看向自己的母亲寻找答案,而妇人却说糖人现在属于她,让她自己拿主意。
只是尝一尝的话——
娘说过,分享可以让人德行……怎么着来着?对,可以让人德行变得美美的。
她歪着毛茸茸的小脑袋,学着大人模样装模作样思考片刻,然后下定决心,伸出短短的小手,将糖人递到祁璋手中。
“给你,分享!”
好鲜活灵动的小孩。
祁璋咧开嘴笑,赞美道:“你真是个小好人。”
本来只想尝一口,谁成想那糖人师傅手艺实在美妙,又不经意间看见稚童偷偷期盼着自己赶紧尝完,把糖人原物奉还的小表情,祁璋面颊酡红,心中不由起了点儿坏心思。
嘎吱嘎吱,整片糖人被她全部造完。
呃……
稚童看着空荡荡的竹签,不知为何心中委屈得紧,在父母羽翼的保护下,她第一次尝到社会的险恶。
她小手捏着浆洗发白的衣角,垂眼盯着自己脚尖,不肯抬头看骗走她一整个糖人的祁璋,瘪着嘴,唇角一点一点往下撇,眼中蓄着泪。
妇人见状,忙拉起自家女儿的手,“走,咱们回家。”
不想节外生枝。祁璋与田梁菀的服饰一看便知非富即贵,想不明白为何这种富家子弟会当街跟孩童讨糖吃,更不愿招惹祁璋这个怪人。
“哎,等等。”
稚童伤心的目光唤醒祁璋为数不多的良心,她不知从哪儿拿出两枚小小的纯银钿头钗,塞到稚童手中。
田梁菀愣愣地看着那无比眼熟的钿头钗……然后摸了摸自己发顶,很好,自己珍藏多年,出宫后才戴过一次的钿头钗不翼而飞。
谁能告诉她,为何她牢牢插在发中的钿头钗,会平白无故出现在那暴君手里?
祁璋一脸肉痛,“送你了。”
可恶的暴君不仅把钿头钗悄无声息盗走,借花献佛的同时还佯装心疼不舍,仿佛钿头钗是她什么心爱之物似的。
喂喂喂,那好像是我的首饰吧?她到底在心疼什么?田梁菀只觉五内郁结,眼前一片漆黑。
好漂亮。稚童眨干眼中蓄着的眼泪,新奇地拨弄手中饰品。
这钿头钗足足能换几十支糖人。妇人忙道:“不行,这太贵重了,您……”
祁璋已经拖着咬牙切齿的田梁菀往街巷热闹的人群中走去,妇人只来得及看到她的背影,和她消散在人群熙攘的只言片语——
“谢谢你们请我吃糖。下次见面,我请!”
妇人望着她的背影,待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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