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陛下还嘿然一笑道:“你这人好生奇怪,哪有低着头寻人的?”
祁璋这种没见识的拾荒者哪晓得不直视位尊者乃基本礼仪,人家王太师不过是遵守礼法而已。
“咳咳咳……陛下,这是王太师,您的授业之师。”萧长御在王太师他老人家被祁璋气晕前插话道。
“有劳。老朽有事要与陛下相商。”王太师沉声对萧长御道。
“唯。”萧长御退下,还不忘将殿外侍奉的宫人们都遣走。
年逾六旬的老太师霜发白须,却不显老态龙钟,容色清朗,一方温润白玉佩悬挂在腰间,衬得人严厉沉稳。
祁璋蹲在书架上望向他,同时他也在看她,眼中带着审视。
“陛下当真已忘却前尘?”
“对啊。”
丝毫不怵他审视严肃的语气,祁璋顶着王太师想打人的目光,跟个猴子似的从数尺高书架上跳下,吊儿郎当地自己盘腿坐在象牙席上,嘴里还说着让王太师随意。
破烂衣袖仍旧荡悠在她身侧。
“不过萧长御跟我说过你,说你可信,”祁璋笑眯眯说道,“老师找我何事?说吧,我都会答应的。”
她觉得自己远胜许愿池里的王八,不然为何那么多人排着队找她,让她做这做那?
这话说得王太师血压再次上涌,她才是君主,怎能随意听从臣子的意志行事?若换作奸佞之臣自然巴不得他说什么皇帝就怎么做,可他又岂是这等小人。
再三告诉自己陛下已经失忆,自己不能对她要求太高。王太师逼自己忽略祁璋逆天的话语,谈及今日早朝。
他稍作试探:“陛下行事过于出格,恐会招致灾祸。”
说的自然是她今日早朝用禁军刀斧手吓唬朝臣一事。
祁璋扬眉,没有跟着王太师的思路走,而是问道:“老师认为该不该让卫承越回燕京,收回他手中兵权?”
“阵前换将乃是大忌,自然不该。但诸多废国向己、蠹国殃民之人却恨不得取卫承越而代之,罔顾我大齐安危。”
说到这儿,王太师稍敛激动心绪,长长一叹,这些话跟已经失忆的祁璋说有何用?就算是以前,她都从来不会操心国家安危,只会贪图自己享乐。
她不在乎家国安危,但她总在乎自身安危罢?话又回到原点。
“陛下,卫大将军之事牵扯前朝诸多利益,恕老臣多言,您顾及自身安危,也应当谨慎行事才是。”
王太师显然对祁璋的人品,或者说游魂祁璋的人品不抱希望,只期盼她能因为贪生怕死继而收敛自己做派。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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