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生气,真的很生气。有些人,吃饱喝足便会轻视食粮,唯有真正挨过饿的人,才懂得珍重每粒粮食。
她没有暴跳如雷地怒骂于他,但任谁都能看出她压着的怒气。
柳子言满目错愕,她对他发火,就因为他将八珍糕丢在地上?他又不是故意为之!若不是祁璋与柳维光天化日之下……他觉得祁璋是在没事找事。
他眸色一冷,不再惯着祁璋。
淡声问:“陛下想如何?”
还她想如何?瞧着此人理直气壮不思悔改的样子,祁璋眉头拧成一团。
这可是粮食!珍贵的粮食!多少人为一口吃食奔波求生,又有多少人饿死前都没有吃过做工如此细致的八珍糕?浪费粮食,可耻至极!
她走向清冷站在原地的柳子言,指着撒落一地沾满灰尘的糕点,“把它们吃干净。”
她,让他,吃掉在地上的东西?
柳子言简直不可置信,满心是难以接受的荒谬。
“祁璋!你有完没完?”
他着实气急,脱口而出便是大不敬,他甚至不是喊的表字,而是连名带姓地直呼祁璋大名。
普通平民百姓识字的人数都不多,故而一般不取表字,表字是大齐权贵士族出身之人成年后取的尊称,同龄人或上对下互称表字以示尊重亲近。
而名,则属于卑称。自己称呼己名那是自谦,但若是非亲非故地无礼称呼别人大名,定会落人诟病,惹人不快。
以上规则都是对非君臣而言。
现在又回到柳子言直呼祁璋大名这件事上。臣子直呼君主大名?那是脑袋想原地搬家。
过头了。
柳维心中陡然一沉。如今的陛下可不是曾经那个事事顺着柳子言的陛下,他是想让自视清高的柳子言吃些苦头,但没想让他死。
“柳子言,你说什么胡话?”
一向擅长明哲保身的他咬牙斥责柳子言,说是斥责,却默默将柳子言挡在身后,隔绝了祁璋视线。
祁璋歪头看着面前的柳维,能感觉到他对柳子言似有若无的回护之意。这是为何?今日柳子言“碰巧”看到她与柳维在一起,不就是柳维刻意所为么?
况且她方才冷不丁让柳子言捡掉地上的八珍糕吃时,他还是副游离在外看好戏的状态,怎么等柳子言狗叫一嗓子后,他便瞬间改了主意?
作为土生土长的拾荒者,祁璋能敏锐察觉柳维的小心思,却无法明白这些古人约定俗成的条条框框,更无法真正理解皇权的不可侵犯。
她也懒得想,挥开柳维,“让开,不然你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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