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愿意和我同去?”
钟定慧看了她片刻,轻声道:“我想将爹娘和妹妹带在身边。”
正高兴的庄灵秀倏地愣住了:“慧姐要离开芙蓉乡?那你娘会答应吗?”
她睁大眼睛,手足无措地站着,半晌说不出话来。
“我想好了。”
钟定慧点着头,脸上的笑是很释然的:“我在芙蓉乡困了太久,想要出去,又怕说出口徒增家人烦恼,令她们为难。可昨日娘子走后,阿娘开解了我,我仿佛了了一桩心事,轻松了许多。”
“可是、可是……”庄灵秀急道,“外面很乱。你能受得了长途跋涉吗?”
钟定慧道:“人有生,就有死,埋骨他乡又何妨。”
她站在水车旁,身形依旧单薄,可眼神里多了庄灵秀看不懂的东西。
庄灵秀整个人都懵掉了,张了张嘴,心里空落落的。
李行弱看着她的反应,抬手拍了拍她的肩,半是打趣:“小丫头,这么舍不得,要不你也一起?”
“谁要跟你了……”庄灵秀支吾着,转身上了驴车,“快走啦,再不走就该晚了。我可不想挨骂。”
钟定慧瞧出她不开心,缓步跟过来,正要安抚几句,目光却不经意瞥到了澄空的手。
“你这手是怎么弄的?”她托起澄空的手。
又瘦又小的一个人儿,手指却这般粗大,皮肤更像是老树皮,比常年做粗活的手还要糙。不仅粗糙,还有数不清的疤痕和细口,甚至有的地方才刚结痂,又被挣开了。
“这是我收养的孩子。”李行弱没说是买来的。
伏维则觉得这话说得不清楚,怕钟定慧误解,忙补充道:“路上遇到她一家逃难,这些伤都是她那个混账爹打的,我们娘子看不过去了,就把她带走了。她的名字也是娘子取的哦,叫澄空,万里澄空不受尘的那个澄空。”
她把锦歌说的诗句记住了,觉得这样解释名字显得文气。
钟定慧从袖子里取出一块帕子,替澄空包扎好:“你们出门在外,身边所带的东西不多,应急的药物应该很难对症。马大夫的药铺离这里不远,我带你们去拿些药粉药膏。”
“慧姐要一起去吗?!”
见钟定慧点了头,庄灵秀来了精神,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方软垫,麻利地铺在车板上,“车板硬,慧姐你坐这个。”
看着凭空出现的软垫,伏维则:“……”
钟定慧坐上驴车,心疼地看着澄空:“疼不疼?”
一个孩子,身上有那样多的伤口,想想都教人难过。
澄空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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