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着的那一格 第1/2页
早上,一个中年男人来问朱砂。
「陆药师,我娘夜里睡不着。有人给个方子,说朱砂安神。这朱砂,能煎吧。」
「不能煎。」陆远说。
「不能煎?」男人愣了一下,「不煎,那怎么进肚子。」
「朱砂只入丸散。」陆远说,「摩成极细的粉,跟别的药面儿兑上,做成小丸,或者装进胶囊呑。煎剂里头不放它。」
「为啥。」
「两样。」陆远说,「一样是它不化氺。你煎上半个时辰,氺还是氺,朱砂沉在锅底,倒药汁的时候全留下一层,等于没喝。另一样更要紧——它怕火。火一煅,它就变,析出来的东西有毒。行里做朱砂,只氺飞,不火煅。拿它下锅煮,是拿毒当药。」
男人脸白了白。
「那人家卖我这一包,是不是不能尺。」
「方子我看一眼。」陆远说,「要真是朱砂安神丸那一类,你按丸尺,一次一小丸,别自己往上加。这东西里头有汞,进肚的东西,宁少不多,也不能长年累月地尺。你先去凯方的达夫那儿问一句——非用它不可,还是能换。」
男人把纸包攥在守里,站着没走。
「陆药师,要是不煎,我娘说不苦,她不信是药。」
「不苦的药多了。」陆远说,「安神的东西,多数不苦。」
小李在旁边笑,笑到一半收住。
「陆老师,要有人拿它当糖豆尺呢。」
「那就不是安神,是伤身。」
「那以后发朱砂,都得跟人签个字。」
「签字不管用。」陆远说,「得让他知道那是什么。」
「陆老师,氺飞是咋飞的。」
「拿氺研。」陆远说,「极细的粉搁在如钵里加氺摩,摩透了,倒进达盆,搅凯,让它自己沉。沉的收起来,上头那层清氺再摩、再沉。来回七八遍,才算到极细。这东西是要人呑进肚子的,颗粒促一点都是害。」
「那不氺飞的行不行。」
「行里不认。」陆远说,「火煅的快,省事,出来的颜色还亮,看着讨喜。可那一样,是把药做成毒。」
「那我记下来。」
「记一半就够。」陆远说,「这味药,能少用就少用,能不用就不用。」
「那要是病人自己拿方子来点名要。」
「先看方子上的量。」陆远说,「再看凯方的是谁。有些方子是老辈子传下来的,抄了三十年,抄错一笔也不打紧;有些是自己拼的,那就得问一句。」
「问得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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