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归砚蜷缩在被子里,指尖死死攥着被角,指节泛白。
陆淮临堵住他唇的触感仿佛还在舌尖,那揽着他腰身的力道,碰一下就软得发颤的腰肢,还有巷子深处铺在地上的外袍,带着陆淮临身上清冽的雪松味,可此刻想起来,只剩蚀骨的羞耻。
他是剑君啊。
修真界谁不道一句云宿仙君风姿卓绝,剑出无尘?可如今呢?
那些师兄、道友,那么多双眼睛,都看见了他是如何抓着陆淮临的衣襟,声音发颤地求欢。
定亲那日的风言风语还没散尽,如今倒好,“不知廉耻”四个字像烙印,怕是要钉死在他身上了。
陆淮临是把他抱到了无人处,是替他挡了那些探究的目光,又把他完完整整的抱回来,可众口铄金啊,有谁信?有谁会信他?
被子被他拱得像团乱麻,泪珠子争先恐后地往下掉,洇湿了好大一片床单,。他想放声哭,又怕惊动外面的人,只能死死咬着下唇,血腥味在舌尖漫开,才压下那声几乎要破喉而出的呜咽。
名声烂了。
他江归砚的名声,就这么毁在了自己手里。
窗外的日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像极了那些戳在他背上的手指。江归砚把脸埋进枕头,肩膀止不住地发抖——他甚至不敢去想,明日见了那些道友,该如何抬头。
陆淮临替他遮了一时,却挡不住往后无数个日夜里,那些藏在风里的、淬了毒的议论。
金红色的凤凰扑棱着翅膀钻进被窝时,带进来一缕暖融融的气息。它刚落下就察觉到不对劲,江归砚缩在床角,眼尾泛着红,泪珠还在无声地往下掉,砸在被面上洇出一小片湿痕。
“啾——!”凤凰顿时急了,扑腾着翅膀凑过去,用温热的羽翼轻轻环住他的腰,尾尖的火苗颤巍巍地晃,像是在慌张地询问“怎么了”。
见江归砚只是抿着唇掉泪,它更是急得原地转了半圈,索性一头扎进他怀里,小脑袋在他胸口蹭来蹭去,翅膀还一下下轻拍着他的后背。
羽翼拂过之处带着淡淡的松脂香,暖得像揣了个小炭炉。江归砚被那团毛茸茸的温热裹着,紧绷的肩背不自觉地松了些,指尖无意识地插进凤凰蓬松的羽毛里。
“呜……”压抑许久的呜咽终于冲破喉咙,江归砚哭得浑身发颤,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滚进领口,烫得他心口发疼。
凤凰急得在他怀里团团转,用翅膀一遍遍拍着他的背,尖喙蹭着他的下巴,软乎乎的“啾啾”声里满是无措,却怎么也止不住那汹涌的泪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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