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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4章 洗灵池(第1/4页)

池水刚没过脚踝,刺骨的疼就顺着骨头缝往里钻,江归砚猛地咬住布巾,喉间溢出压抑的痛哼。那不是皮肉被撕裂的疼,是灵脉被寸寸碾碎又重拼的剧痛,每一寸筋骨都在叫嚣着求饶。

他死死攥着池边的石阶,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石头里。洗灵池的水泛着诡异的金光,像无数根细针,顺着毛孔往里扎,所过之处,魔气被逼得尖叫着乱窜,却也带得他五脏六腑都错了位。

“呃……”布巾被咬得变形,血腥味在舌尖弥漫开来。他能感觉到体内残存的魔气在疯狂挣扎,与池水的净化之力冲撞,每一次碰撞都像在他丹田处引爆惊雷。

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全是自己粗重的喘息和魔气不甘的嘶吼。

不能晕!

江归砚猛地仰头,将布巾咬得更紧,硬生生逼着自己再往下走了半步。池水瞬间漫到腰腹,剧痛陡然翻倍,他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滑,却在即将彻底沉下去的前一刻,用最后一丝力气抓住了石阶的边缘。

布巾早已被冷汗浸透,混着嘴角溢出的血沫,贴在下巴上。他望着池面扭曲的倒影,那双总是亮得惊人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却透着股狠劲。

痛?痛就对了。

不痛,怎么把那些脏东西彻底剜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带着血腥味的空气灌入肺腑,反而让他清醒了几分。咬着布巾,一步,又一步,缓慢却坚定地,往池心走去。

池水没过胸口时,他仿佛听到了骨骼重组的脆响,痛得浑身痉挛,却死死憋着没再发出一点声音。

要活着出去。

一定要。

洗灵池的水泛着猩红,像被揉碎的晚霞,又像浸透了血。

江归砚泡在池心,意识早已模糊,全凭一股执念吊着最后一口气——他是九重仙宫的仙君,不能就这么倒下。

还有要保护的人,那些在殿里等着他的师兄师姐,那些曾为他熬药、为他揪心的人。

祖父、姥姥、阿公、师尊、白术、上官锦竹, 还有陆淮临。

那个说好了几个月后要来娶他的人,那个会陪他逛集市,给他买好多好多吃食的人。他答应过要干干净净、完完整整地站在对方面前,绝不能食言。

痛晕过去又疼醒的循环,不知重复了多少遍。有时是被灵脉撕裂的剧痛拽回现实,有时是听到耳边似有若无的呼唤——像陆淮临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焦急。

“……再撑撑。”他对着虚空喃喃,嘴唇干裂出血,“我快好了……”

整整三天,池中的猩红渐渐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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