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约定好接苏惜时的日子还有三天,江归砚就开始数着日子过了。
晨起打坐时总有些心神不宁,指尖掐诀都错了好几次,窗外的风声、廊下的雀鸣,都像是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催促,让他坐立难安。
那种莫名的心慌像根细针,时不时刺一下心口——总觉得要失去什么,又说不出究竟是什么。他攥着那枚传声珠摩挲了半晌,陆淮临昨日才传过信,说边界的事已平,让他安心等。可那份不安还是像潮水似的,一阵阵漫上来。
云落城的市集比前几日更热闹些,沿街的摊贩吆喝声此起彼伏。他走着走着,目光落在一个卖木雕小玩意儿的摊子前,那些刻成小动物模样的木牌,憨态可掬,倒像极了苏惜时那圆乎乎的样子。
“老板,这些都包起来。”他指了指兔子、老虎、松鼠形状的木牌,想着那孩子定会喜欢。
往前走了几步,又看见卖糖人的摊子,晶莹剔透的糖稀在老师傅手里转着圈,很快就变成了活灵活现的小龙。江归砚站着看了会儿,又买了个糖龙,想着阿序定会举着它到处跑。
街角的糖葫芦摊子前围了几个孩童,红彤彤的山楂裹着亮晶晶的糖衣,看着就酸甜诱人。
离苏家越近,那股莫名的心慌就像藤蔓般缠得越紧,江归砚的脚步不由得加快,几乎是提着气往前冲。
鼻尖忽然萦绕起一丝若有似无的腥甜,那气味熟悉又陌生,让他浑身血液瞬间冻结——是苏惜时的血!那孩子的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让开!”江归砚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冲到苏家大门前时,果然被人拦住。他抬眼冷冷扫过,拦路的是苏景元,苏府的大长老。对方眼中闪过一丝挣扎,随即化为深切的痛心,终是咬了咬牙,侧身让开了路。
“砰——”
江归砚一脚踹开内堂的门,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响,震得灰尘簌簌落下。眼前的景象让他目眦欲裂,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
“阿序!你们在做什么!”
苏惜时小小的身子躺在榻上,眼睛睁得大大的,望着天花板,像是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他丹田处破了一个狰狞的血洞,血肉模糊,里面空空如也,鲜血正汩汩往外涌,染红了身下的锦垫。
“阿序!阿序!”江归砚疯了似的冲过去,反手一掌拍向旁边站着的一对男女——苏惜时的姑父姑母。两人惨叫一声,口吐鲜血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滑落在地。
他顾不上理会旁人,颤抖着将苏惜时抱起来,孩子的身体已经开始发凉。
江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