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是想好了的,要问清楚,要讨个说法,甚至做好了被冷待的准备。可被陆淮临这样紧紧抱着,感受着他胸腔里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手臂上不容错辨的力道,心里那点积攒了一夜的委屈和愤怒,竟奇异地淡了下去。
陆淮临埋在他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那股让他心安的清香混着红衣上的熏香,驱散了最后一丝因失忆而起的茫然。他哑着嗓子,声音带着彻夜未眠的沙哑,却无比清晰:“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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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多余的话,只有这三个字,却像是酝酿了千言万语。
江归砚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抬手想推开他,却被抱得更紧。他能感觉到陆淮临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汹涌的情绪。
“放开……”江归砚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软,“我是来……”
“我知道。”陆淮临打断他,将脸埋得更深,滚烫的呼吸落在他颈侧,“我知道你是来接我的。”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肯定,就像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着这抹红衣心跳失控,不知道为什么一触到他的气息,混乱的记忆就开始隐隐松动。
但他知道,不能再让这个人走了。
“我好想你。”陆淮临的声音贴着江归砚的耳廓落下,带着浓重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江归砚抬头时,正好对上他眼底的红血丝,那片猩红像是蔓延的蛛网,爬满了眼白,衬得他本就深邃的眸子愈发沉郁。
他确实状态很差,眼下泛着青黑,下巴上甚至冒出了点青色的胡茬,全然没了往日里的从容矜贵。可那双望着自己的眼睛,亮得惊人,像是藏着翻涌的浪潮,将所有的思念和失而复得的珍重都倾泻出来。
江归砚的心猛地一颤,那些准备好的质问、那些憋了一夜的委屈,在这一刻突然哽在了喉咙里。他能感觉到陆淮临抱着自己的手臂还在微微发颤,那力道里的恐慌,不似作伪。
“你……”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哑,“你这几日……”
话没说完,就被陆淮临更紧地抱住。“别离开我。”陆淮临的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低哑,“我一定会想起来的,陪陪我,好不好?”
江归砚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而此刻,回廊的拐角处,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相拥的两人。
青璃攥紧了手里的帕子,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帕子上绣着的并蒂莲被她绞得变了形。是她!是她找来了西域最烈的忘忧散,趁着陆淮临勘察别院时下在了他的茶里,就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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