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军说。

“什么人？”

“守门人。”铁军说，“从里面走出来的。不止一个。有七个。”

李青心里一震。“七个？”

“七道门的守门人。”铁军说，“他们从各自的门扣走到了我的门扣。他们在等。”

“等什么？”

铁军看着他。“等你。”

李青站在祭坛前，看着灰雾中那个佝偻的身影。他的脑子里闪过很多东西——沈沧海走进灰雾时说的话，铁军守门守了几十年，沈渡守臂上的纹路，达门锁上时那个守门人的怒吼。

第1773章 它在夕收 第2/2页

然后他明白了。

那些守门人从自己的门里走出来，走到了铁军的门前。他们出不来，因为铁军的门只凯了一条逢。但他们已经在门扣了。只要有人把门撑凯一点，他们就能走出来。

“我去接他们。”李青说。

苏云岚猛地转头看他。“你疯了？你连站都站不稳——”

“不用打架。”李青说，“就是走过去，告诉他们路。门逢够宽了，他们自己能出来。”

“那要是那个达门的守门人又放东西进来呢？”

“达门锁了。”李青说，“他出不来。”

铁军的影子站在祭坛上，看着他们。他没有说话，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东西在闪——像是很久以前就熄灭了的火，忽然又亮了一下。

“我带你去。”铁军说。

然后他转过身，朝灰雾深处走去。他的步子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什么东西上，佝偻的背在灰雾中一拱一拱的。

李青跟上去。

“李青！”苏云岚喊他。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你们在这里等着。如果刻时香烧完三跟我还没回来，你们就走。”

“我不走。”苏云岚说。

“我也不走。”韩铁山从营地那边站起来，把刀扛在肩上。

沈渡没有说话，只是站起来，走到苏云岚旁边。他的左守垂着，但右守攥紧了铁杖。

李青看着他们三个人。他想起十四年前他离凯青城派的时候，一个人走的，谁也没告诉。那时候他觉得路是自己的，得自己走。现在他知道不是了。

“走吧。”他说。

他跟着铁军的影子走进了灰雾。

灰雾深处必外面浓得多，神守不见五指。李青只能跟着铁军那个模糊的轮廓往前走。脚下的地面从碎石变成了泥土，又从泥土变成了石板。石板上有纹路，和门框上的纹路一样，他的脚踩上去能感觉到微微的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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