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是不是也过了一百年,你找了我一百年吗?”
莫晚云莲步后退,她背后的苍树上。
镌刻着一横一竖。
十字交叉的刻纹,是朝朝暮暮。
上千个十字刻纹,是岁岁年年。
顾余生的手,触在那刻纹上,透过莫晚云那一双明亮又难掩的沧桑,他知道,莫晚云没有说谎。
她被困在这里一百年。
顾余生张开双臂,再次将莫晚云拥入怀,在她耳畔低声道:“晚云,外面没有过去一百年,我们是幸运的,岁月对你是残酷了些,但倘若有朝一日我也这般被困牢笼,我等你一千年,一万年!”
“我相信,我相信。”
莫晚云闭上眼,眼泪潸然。
拥怀良久。
莫晚云才重拾情绪,她将自己的手捏成拳头,让顾余生紧紧的用手握着,幽怨的看着这一方道观和天空的画卷,呢喃道:
“长生仙道一万年,不如人间朝与暮,余生,若能与你朝夕与共,纵是虚幻之境,困一万年又如何,若不能与你朝朝暮暮,我宁愿永不得道。”
顾余生捏着莫晚云的柔荑,露出淡然的笑容,说道:“我这就带你离开。”
顾余生转身欲带着莫晚云走向观外,可他刚迈出一步,眼中世界,如波纹般荡漾开来。
顾余生的另外一只脚,不由地悬在空中。
顾余生下意识的却捏着腰间灵葫芦,去沟通藏在葫芦里的李青莲,他没有回应,就连藏在灵葫世界的金甲虫,他也失去了感应。
顾余生暗中以剑呼唤宝瓶。
依旧破不开这方看似处处正常,却又存在着无形囚笼的世界。
片刻后。
顾余生回头,对莫晚云苦笑一声:“我来时,宝瓶在起锅烧水,希望不要让她等得太久,一定有离开的法子,若是找不到回去的办法,咱俩就在此观长长久久,生一堆小崽子。”
原本一颗芳心已乱的莫晚云,听见顾余生如此宽慰的话,脸颊绯红,把头埋在胸前,倔强般的抬起头,羞恼的跺顾余生脚背一下。
“余生,你是不是故意算计好的。”
夕阳斜落。
入夜渐凉。
青石古道,白马西来山下,少年抬头,古旧斑驳的清凉观依旧如往昔般伫立在山上,岁月更替,日月轮转。
清凉观仿佛一位满面霜尘皱纹攀爬的老人,看着少年下山远去,又等待山下的少年回来。
庭院苍树幽幽。
斑驳的墙面和青瓦在星月下独有特色。
推门而入,是熟悉的吱呀声。
中院廊下的尽头,那一尊三清石像悲悯泰然的看着世界。
石案下的火塘。
似乎还残留着温暖寒冬的温度。
冬去春来。
恍如如昨日星辰。
少年初来,一身疲惫。
少年归来,还是一身疲惫。
匣内的妖血未干,白袍染妖血,夜风吹拂,苍树婆娑作响。
“公子,你坐着,剩下的事交给宝瓶。”
宝瓶也习惯把书箱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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