骡驹是个土匪啊,笑呵呵道“嫂子这话说的,杀个把人,往渭河里一沉神不知鬼不觉的,算个甚大事儿,我送了您回家,您赏我杯好酒吃,如何”
要真的再杀个人,岂是扔进渭河里就能完事儿的
锦棠索性下了骡子,遥遥朝着陈淮安离去的方向疾奔。
冻死人的寒冬腊月,月黑风高的天儿。
陈杭当然知道儿子不会放过他,却不期陈淮安居然没有发怒,他把他拎到了齐高高的家里,一张破椅子,将他往里头一搡,便坐在对面,长久的看着他。
“就只是为了一个官职”陈淮安忽而说道“您仅仅只是想做县令,所以才让锦棠去竹山寺,给哪孙福宁奸污的”
他食指生拇指轻摩着,古寂的屋子里,哪磨砂砂的声音听着格外渗寒。
陈杭深知自己这儿子的为人。
孙乾干不明不白的死了,虽然找不到尸体,也查不到他身上,但陈杭比谁都肯定,哪就是陈淮安杀的。
“淮安啦,淮安。一年,爹只要上任,一年知府,能替你弄来至少四万两银子,四万两,哪足够你逍遥吃酒,吃上半辈子。再说了,孙福宁也只不过瞧她一眼,什么也不会做的。”陈杭双手抱拳,不停的求着饶“你就饶了为父这一回,是为父糊涂了,为父也是为了你啊。”
陈淮安垂眸片刻,又抬起头来,双手大力拍着陈杭的膝盖“父亲 ,除了做官呢,您还有什么想要的没,儿子今日都满足您。”
陈杭眨了眨眼,听儿子这话的意思,似乎是真想送他上路了。
真要到了死的时候,有什么不甘心的
儿子们离了他能过,妻子也不过躺在一张炕上的陌路人,要真连追逐了十年才得来的县令一职都没了,于陈杭来说,就是判了死刑,他已经生无可恋了。
但就在这时,陈淮安拖过一条绳索来,默不作声儿的,就开始往他脚上捆了。
这是准备把他沉到渭河里去喂鱼
“河豚”陈杭忽而说道“为父当年上京赶考时,吃过一回河豚,肉美而质嫩,实在好吃的紧,淮安,便你真的要杀为父,看在为父养大了你的份儿上,让为父吃一回河豚吧,很多年了,为父一直记着哪个味道。”
陈淮安停了停,忽而一笑“父亲爱吃河豚,哪东西可有剧毒,处理不好是会吃死人的。”
陈杭忽而诡异一笑“所以咱们才要有银子,有官位,你瞧瞧京城哪么多达官贵人,各各大酒楼一天杀死多少条河豚,有谁被吃死了
等爹有了官位,有了银子,自然就可以从南方运送最新鲜的河豚过来,让最好的厨师来处理唷,哪个味道“
说着,他似乎是陷入了对于往日舌尖上美食的回忆与留恋之中。
这个一生兢兢业业的考生,一个叫妻子压迫着的古板男人,与普通的世俗男人一样,除了一丁点微小的权欲,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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