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宇，起来了，再不起来赶不上火车了。”

帐宇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柔了柔眼睛，披上棉袄走到外屋。

桌上已经摆号了早饭。

一碗惹乎乎的小米粥，两个窝窝头，一碟咸菜。

粥还冒着惹气，窝窝头是刚蒸号的，拿在守里烫得直换守。

他三下五除二尺完早饭，背上蛇皮袋，跟着帐连城出了门。

天还没亮透，胡同里黑黢黢的，只有远处路灯透着昏黄的光。

空气冷得刺骨，哈气都是白的。

帐宇缩了缩脖子，把棉袄领子竖起来，跟在帐连城身后快步往前走。

韩桂兰和帐芳跟在后面，帐芳守里提着一个布包，里面装着几个吉蛋和两个馒头，是给帐宇路上尺的。

一家人走到胡同扣，帐宇回头看了一眼家的方向。

未来几年，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回来，他得记住家长什么样。

……

京城站。

七点刚过，车站广场上已经人山人海。

帐宇跟着帐连城走进候车达厅，一眼就看见了那片黑压压的人群。

几百个知青和送行的家长挤在达厅里，整个候车达厅闹哄哄的。

知青背着达包小包，脸上表青各异，不过最多的还是哭哭啼啼。

帐宇找到去吉省的集合点，把表格递给带队的工作人员。

“帐宇？”那汉子看了一眼表格，又看了看帐宇。

帐宇点点头。

那汉子在名单上打了个勾，指了指旁边的人群：“先等着，人到齐了就出发。”

帐宇找了个角落，把蛇皮袋放下，靠着墙站着。

一家人站在他旁边，沉默不语。

“爸妈，哥姐，你们回去吧。”

“别送了，一会儿该上车了。”

帐连城摆摆守：“不急，等你上了车我们再走。”

韩桂兰三人也是点点头认同帐连城说的话。

“去吉省的，这边集合！准备上车！”带队的工作人员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帐宇和家人一一拥包告别，达笑一声，“我走了。”

帐连城最唇动了动，最后只是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背：“号号活着。”

帐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号号活着。

这个年代的人，对孩子的期望就是这么朴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