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岑回到酒店房间,想到今日发生的种种,思绪繁杂,依旧无法平静。
姜霁说给她机会,他能给什么机会?
给她有朝一日,伤害他、抛弃他的机会?
沈月岑有点回避型人格。他从小没见过完整的母父爱情。母亲一直在换男友,无论是沈令仪的父亲,还是沈月岑的父亲,都只是母亲的过客。就算有了孩子,孩子也只属于母亲,他们连生父是谁都不知道。
沈月岑见过母亲后来的那些伴侣,无论当时多你侬我侬,一段时间不见,母亲身边就会换人。见多了,也就麻木了,甚至他在见到母亲身边笑容甜蜜羞涩的新欢时,心中会隐隐同情。
——他知道自己马上就会被换掉吗?
如果一段感情注定以被抛弃结束,明知结局,还要开始吗?
理性的沈月岑觉得自己不会。
他才不会让自己陷入这般境地。
从小不亲密接触任何异性,对爱情从不向往,都是因为害怕这一天的到来。
怕自己动了真心,最后成为被换掉的那个。
他也不相信,有人会永远爱他,永远不换掉他。
他这样乏善可陈的人,有什么理由可以一直不被舍弃?要等一个几乎可以称为奇迹的例外吗?
偏偏遇上姜霁。
偏偏姜霁是那个最不可能成为例外的人。
他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地踏入这场悲剧。
可不踏入也不甘心。
爱如飞蛾扑火,执炬迎风。寡淡封闭了二十六年的人生,突然被一个人强行闯入,那人又如此深深吸引着他。
怎么舍得放手。
沈月岑在感情上的经验一片空白,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处理这种棘手情况。
沈月岑忽然想起,自己还可以求助一个人。
余燃,他的好兄弟,他最好的朋友,此刻也在北城。
……
深夜,路边大排档。
余燃点了四斤小龙虾,两瓶啤酒:“喝!今晚不醉不归!”
沈月岑默默把两瓶啤酒推远:“我不喝酒。”
“怎么回事?不是说为情所困?把哥们叫出来不是为了借酒消愁?”余燃诧异。
“比起这个……”沈月岑看向余燃这身打扮,“你怎么穿成这样就出来了?”
余燃穿着一身亮片露背拉丁舞裙,贴着夸张假睫毛,黄色爆闪眼影,全身涂满棕油,小麦色的皮肤像是拉丁美洲人,头上抹了发胶,浑身亮闪闪,坐在人群中就是最靓的仔。
但这一身出现在深夜路边摊大排档真的很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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