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用哈利的小本子不到一刻钟,我便发现了一个令人不安的事实:我的字比他的更难辨认。
这倒不能完全归咎于我的笔迹。
那位抽空来与我们交谈的女治疗师,说话时使用的一些词,我实在不知道应该从哪里开始拼写。她袖口沾着一点蓝色药液,腰间别着魔杖,向我们说明情况时,一只手仍按在身旁的门把上,随时准备应付里面传来的呼唤。
“器物事故在另一边。若是误食了什么,尽可能带上剩下的东西和原来的容器。还有,不要因为病人暂时不疼,就认定事情已经过去。”
我记下最后一句。
这句话至少是熟悉的。
“普通人受到魔法伤害,也在这里治疗?”我问。
“当然。”
她答得毫不迟疑,仿佛我问的是医院是否接收病人。
随后,她望了望我手里的铅笔。
“不过,有时候他们已经在别的地方接受过治疗。我们需要知道做过什么、用过什么药。最好能与原先照顾他们的医生谈谈。”
“那位医生也可能有不少问题。”
“通常如此。”
她稍稍露出笑意,终于将一直握着门把的手放下来。
“您可以先问。”
这项慷慨的许可很快便受到了考验。
我问了几个有关治疗的问题。福尔摩斯则问,若韦伯女士不在场,我们又该通过什么办法与医院联系;家里出现不明原因的异常时,应该向谁说明;对方需要我们记录哪些细节。
那位治疗师听完最后一个问题,略带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时间、症状、当时在场的人,以及发生以前做过什么。您为什么笑?”
“我对这些要求相当熟悉。”
她从桌上取了一张纸,写下可以转交消息的办法,又告诉我们,下次需要来院时,应如何在入口处说明身份与来意。
福尔摩斯仔细读过,折好放进内袋。
哈利一直站在我们中间。他的目光跟着那张纸,直到它稳稳收好,才重新望向走廊。
恰在这时,一副担架从我们面前飘了过去。
它离地约有半人高,前后各有一名治疗师照看。躺在上面的病人裹着毯子,怀里牢牢抱着自己的帽子,神色不像惊恐,倒更像一位对交通安排持保留意见的乘客。
哈利向旁边让了一步。
担架经过时,他低头看了看下面。
没有轮子。
“比马车平稳些。”福尔摩斯说。
“也许。”我道,“不过我仍希望先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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