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尚谨最后得到沉默相对的两人。
“少阳,你去看看德明去哪了。”
陈东知道他要与张浚谈事,顺从地离开,却还是担忧地瞥了一眼张浚。
张浚坦然与之对视,待到陈东出去,才对尚谨说:“你与他们关系当真亲厚。”
“别多想,这段日子亲厚起来的。”
若是有旁人在场,定要讶异他们两人相处起来竟似老熟人一般。
论起来,他们一个执意维护李纲,一个拼命攻击李纲,该是水火不容才对。
更别说尚谨病后,给事中的官职到了张浚头上,简直就是不共戴天之仇。
然而他与张浚一直处于某种诡异的和谐之中,似敌似友,非敌非友。
“黄潜善再起不能了。”张浚原本想借黄潜善之势扶摇直上,不想这条路半途夭折,“是你的计谋,还是?”
“我是不是真病了,是个人都能发觉。”他将手放在自己微微起伏的胸口,安抚着心脏疼痛时带起的无法抑制的喘息。
张浚盯着他的脸,只觉仿佛随时都可能凋零垂落,把最后一点怀疑收回去。
官家连派了许多医师来,纵使尚谨医术再好,心疾这种事也不是能轻易拿来算计的。
何况他成了给事中,虽说是尚谨身体不好的原因,却也让他有种趁人之危的感觉。
“是我多想了,抱歉。”
他抬眸看向张浚:“我不想与你虚与委蛇,对我来说未免太累了,以防有更多的误会,很多事情不如今日说清比较好。”
“我不稀罕给事中的官职,我要的从来不是官位。”
他要的是皇帝那个位子上坐着自己满意的人。
“你若担心我对你下手,大可不必。你有为相的潜质,我不拦你的路。”
张浚怔愣片刻,没想到他如此高看自己。
“德远,你重视友情,与你做朋友应当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但你大概不愿与我为友,我也不愿与你交恶。”
他与张浚之间牵扯的人与事太多,利益相对,很难做真心朋友。
“作为旁观者,我真心劝你,别再弹劾李伯纪。”
张浚追问他原因:“为何?”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有些事他不能明言,只能从别的角度去劝说。
“若你不仅恨李伯纪,还痛恨冤狱,我不会劝你。可你其实没那么在乎冤狱,你只是在乎友情。”
“李伯纪不曾言明要宋齐愈死,后来宋齐愈被处死时,你义愤填膺,联合黄潜善赶李伯纪下台。”
“然而此次害人的是黄潜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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