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金贼俘虏北上,不知生死,此生怕是都不能相见了……”
赵构心下了然,尚谨是个很感性、念旧情的人,也正因此,才能有如此广的人脉。
“我那一年心疾发作,回到济南后,虽然想着不为良相便为良医,可心里到底是难过的,以为自己此生无缘仕途。”
“嵇仲却不嫌弃我病体残躯,让我参与济南府事务,与他一同剿匪勤王。”
“是他以身为教,教我何谓死忠君主,成就今日之我。”
那倒不是,他才不可能死忠皇帝,但是完颜构喜欢听,那他就表忠心。
“若非当年跟着他处理济南公务,我也不能为官家招募军队。”尚谨现如今说话主打一个三句话不离赵构。
“他与我有恩,我却救不了他,是我无能。”
“不过我相信,我不会辜负嵇仲对我的教导。”尚谨的眸中燃起希望,“至少我比嵇仲有福气,何其有幸,得遇明主。”
赵构不大喜欢他大哥的这位忠臣,但是人都已经被俘虏了,多半是不会活着回来了。
既然尚谨如此喜爱张叔夜,功夫做给尚谨看,自是让尚谨对他死心塌地。
若尚谨真似张叔夜对赵桓般愿意为他生死相随,他更该高兴了。
“你放心,不管张嵇仲是生是死,我这回都会加封他,以示对他的嘉奖,他的亲人我也会加以抚慰。”
尚谨眼眸一弯:“嗯,臣先替嵇仲谢过官家。”
他先替嵇仲安排好回来之后那开府仪同三司的高额薪水。
见他终于转悲为喜,赵构再次强调自己本来的目的:“今日李伯纪所言,我大体是赞同的,不过你觉得那些受伪命的官员,如何定罪?”
他可不想轻纵了那些官员,不仅如此,他还要杀了一个人,以那人的死,为李纲埋下隐患。
尚谨当即回答:“追究其首,轻罚其从。”
“何人可以为首?”
尚谨选择先说出自己心里的罪首:“范琼。”
范琼身为京城四壁都巡检使,竟然持剑为金军驱逼太上皇及后妃出城。
百姓为国哭嚎,范琼竟杀死数千人,不许百姓自发保护开封宗室,还杀死密谋起事反金的义士吴革等百余人。
“是个麻烦。”赵构虽点头,却仍不满意。
范琼的确是该死,但尚谨没有说出他想要的那个答案。
尚谨自然知道他想做什么,于是顺着往下说:“可他手里有军队,必须防范,若直接要处死他,恐逼他拥兵造反。”
这话可不是随便说说,那范琼是真的狼子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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