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敬佩康王的大义,也愿随康王去金兵军营,只是我的确不在官家的考虑之中。”尚谨挂着得体的微笑,解下一枚药囊,“我虽不能同去,但还请康王带上此物。”
“这药囊的药香有安神静气之效。”
能直接让人睡死过去的那种。
赵构并不拂他的好意,接过药囊道谢:“多谢,不过我胆子大,应当不至于被金人吓得吃不好睡不好。”
“我知道,康王若是惧怕金人,又如何会自请呢?”尚谨面色不变,赵构最好是不怕金人。
要是宋朝有录音笔就好了,他真想把这句话录下来,以后反复播给赵构听。
“如果康王不需要,那届时可以交给张相公。”尚谨意有所指,“我总觉得他好像要哭了,想必心中是不愿的,若是去了金军那边心神不宁,对康王也是无益的。”
赵构对此十分认同,张邦昌是被他大哥推出来的,能乐意就怪了。
“你太费心了。”
尚谨笑眯眯地回答:“比起康王愿为社稷费力,我这些并不算什么。”
“如今正是国家危难之时,我即便是以身殉国,又有何妨?”赵构一派正气凛然的模样。
尚谨终于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康王今日之言,我铭记于心。”
终有一日,他会为了天下人杀了赵构,赵构死前也该记住今日这虚假至极的话。
与赵构告别,尚谨忍不住咳嗽起来,并不是因为心疾,而是因为有些恶心。
李纲从尚谨身边经过,关心地问:“你可还好?”
他以为尚谨是身体不适,不知道尚谨是因为刚才装模作样地与赵构说话才反胃。
“多谢李相公关心,我只是心中气闷。”尚谨语焉不详地回答。
“哎,谁知这一议和,往后又是什么样呢?”李纲仿佛遇到了知音,频频叹气。
“相公,凡事总要放宽心,否则于身体不利。议和的事,总有办法的。”
*
四日后,一切商量妥当。
赵构与张邦昌一同出使,然而赵桓既没有给割地圣旨也没有给割出去的几州的印绶,二人就这么空着手去了金营。
与此同时,赵桓正在极力搜刮开封城中的钱财物件,以作赔款。
又过了几日,种师道率兵赶到开封城西,将金兵吓得往北撤了好几里地。
然而种师道怎么也没想到,就在他来的前几日,赵桓已经议和,把亲王和宰相都赔进去了。
他起初还不愿相信,直到赵桓将他恭敬的迎入开封城,亲口与他说已经议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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