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赶忙起身道,“异风绝经纬,风止即升温,升温即生虫。异风温,螟虫起,害益人之物。”
“可有凭证?”刘彻眼神闪烁,竟生出几分笑意。
博士不明就里,高声道:“传曰:思心之不,是谓不圣,厥咎,厥罚恒风,厥极凶短折。”
“朕说的是实证,不是让你根据那一句话编。”刘彻低头看着案上的竹简。
有一种照着参考答案抄作业的快感。
身为博士,范山自然对史书有所研究,尤其是他还是公羊家,今文学派。
今文经学重视义理的阐发,同样是传春秋经,公羊更讲求三科九旨。
因而他很擅长从《春秋》简略的记载里盘出门道。
尚谨既不站今文经,也不站古文经,觉得各有各的好,但是不喜欢这些博士把《春秋》整成迷信载体。
不过尚谨虽然不喜欢,但还是学会了他们的套路,尤其是对《五行志》,是认真读了的。
博士自信地说:“隐公五年,秋,螟。时隐公观渔于棠,乱礼失德。”
“错了。”刘彻故作高深地摇摇头,“时隐公观渔于棠,贪利之应也。其逆臧釐伯之谏,利令智昏,以生裸虫之孽。”
博士不解地反驳:“可公矢鱼于棠,确为乱礼。”
刘彻叹道:“若观事皆以表面,如何感天人之道?”
博士一愣,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想错了,但还是忍不住继续抛出自己的论据:“庄公六年,秋,螟。先前公子朔与宣姜图谋卫太子之位,设计杀太子伋,继位为卫惠公,得位不正,是为失德。”
大农令丞震惊地看着博士,这是可以说的吗?
虽然陛下得位很正,是先帝一心要立陛下,但是先帝确实曾有另一位太子,真不怕陛下觉得他是余孽啊?
博士像是没接收到刘彻的死亡视线。
“左公子洩与右公子职因此怨恨卫惠公,于是起兵作乱,拥立太子伋同母弟公子黔牟为国君,卫惠公亡齐国。”
卫惠公的名声确实不好,这辈子就没干过多少好事,还忘恩负义。
“鲁齐宋陈蔡五国奉周庄王之命,为护送卫惠公回国攻打卫国,而后卫惠公归国,怨恨周王收留公子黔牟,转而攻周,是为不仁不义,不忠不孝。”
刘彻挑挑眉,开始给博士扣帽子:“你的意思是……朕不仁不义,不忠不孝?”
博士吓得跪倒在地,惊恐地说:“臣绝无此意!螟生于鲁,是鲁国助卫惠公,故遭螟灾。”
刘彻笑吟吟地说:“起来吧,朕只是好奇,你说的无德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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