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经从政治斗争演变成了生死之仇,那么尚谨不可久留。
无论阿弟能不能经住这一遭,他既与她弟弟作对,那便是与她作对,又得刘彻信任,必须早日除去,否则将成大患。
日后若是留在刘彻身边,随口哄几句,刘彻真有可能厌弃阿弟,那么她该怎么办?
她记得常入宫中的女医义妁与尚谨住在一处,从此处下手最为隐秘。
“禀太后,卫夫人说身体不适,昨日才说今日要请义妁入宫侍疾。卫夫人本要来请安,这时候应当已经到长乐宫门了,她应会同行。”
“请她来一趟吧。”
*
长乐宫西门。
义妁满脸不赞成:“夫人,你今日早饭都还没吃。”
“阿妁,不会坏事的,等请了安,回去再吃。”卫子夫露出一个讨好加认错的笑。
她与义妁认识八年了,她平时在宫中难免孤寂无趣,义妁陪伴她的时间比母亲还多些,还常常给她带来卫家的消息和外面的趣事。
久而久之,她们更似姐妹,称呼自然也更加亲近。
“今日有上好的风腌小菜,我可是念了很久的德禽。你到时候一定要尝尝!”她就喜欢吃这个。
“德禽?”义妁在脑海里搜寻了一圈,不记得有事务叫这个,这是个什么禽类?
“就是鸡,最近一直在读韩太傅的《韩诗外传》,里面说鸡是德禽,我给念顺嘴了。”她近来拿这个打发时间。
“韩太傅韩婴?我听谨提起过几次,都是与董相国一起说的。”
卫子夫点点头:“就是你上次谨托你带给我的书。”
“原来如此,我当时没打开,也不知是什么书。”
“不止韩太傅,还有辕博士与申培公的。”卫子夫对这些大家如数家珍,“听谨说,他和河间王管这三人的书,统称叫三家诗,这都是当世的大儒,自然要好好拜读。”
“我平日里也没什么时间读书的,等回去你同我讲讲吧?”义妁估摸着未来一整年都得待在宫中陪着卫子夫了。
“好啊!我正愁没人和我聊这些呢!”卫子夫眼睛一亮。
她平日里见的最有学问的人……竟还是陛下,但是见了面不能总聊这些。以前尚谨做宫中太医时,她还能聊几句,如今是空有感触没人听。
“不过风腌菜你还是要少吃点。”义妁接收到卫子夫幽怨的眼神,哭笑不得,“别这么看着我,看了也不能吃。”
两人聊得兴起,马车却突然停下了。
女官的声音从车外传来:“夫人,是太后的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