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喊他的趟子手战战兢兢。
容凡上半夜没有睡着,就是怕起床气缓不过来,干扰到旁人。见趟子手如此,他歉疚地笑了笑,出去看镖了。箱子堆在一楼大厅的角落里,容凡搬了个凳子坐在一旁,他没点灯,半夜出来倒水的伙计完全没有察觉到大厅有第二个人在。
成冉说,过了这座城,他们便到了湮州,湮州山地多,须得小心山匪出没。
容凡听了,生了些兴趣。
崔越这些天故意恶心他,叫同顺紧跟着承义的速度,承义在哪里落脚,同顺也如是。若是一个地方太小,方圆数里只一家像样的客栈,两家镖局不免就要同住一地,用饭时更是同坐一个大堂。
就像今天这样。
同顺的镖物没有放进大厅,他们安排了好几个人在后院里看镖,容凡清楚地听见有人正困顿地打着哈欠。
容凡原是准备守完整个下半夜,但成冉不要他如此,过了一个时辰,成冉和茅运扬下来,换下容凡。
容凡无法,只好回了房间。
不是他非要逞能,而是他才发觉,这具身体适应水土的能力比之常人差了太多,每到一个新鲜的地方,他就丧失食欲,头痛欲裂,躺在床上也是彻夜难眠。
茅运扬说他的反应很正常,都是因为从前没吃过苦,所以赶路时难以适应,押镖没有容凡想象得那般有趣。
容凡觉得不是这样。
这具身体,已是强弩之末。
回到房间,容凡先是在桌边坐了一会儿,他原是想喝茶,又想起喝茶容易入睡困难,便只是枯坐着。
头疼,没有睡意,晕沉沉的。
起身上床时,容凡的目光忽然定住——
他慢慢走到窗边,拂过窗纸,迟钝地思考起来……这扇窗原本就破了一个洞吗?这两天他的注意力难以集中,故此,他实在难以确定周围的细节是否出错.
第二天一早,容凡被成冉叫起吃早饭。他按了按太阳穴,又是无法入眠的一夜过去,他的头疼加剧,下楼时竟趔趄了一下,吓得一旁的茅运扬捞住他后,还不停地说:“阿六,我带你上医馆看看,你这样赶路可不行啊。”
听到要上医馆,容凡稍微回过神,他摇了摇头,说:“不用去医馆,就是水土不服,我吃点儿东西垫垫肚子就好了。”
茅运扬犹疑道:“可是,我见过许多水土不服的人,也没谁和你这样……”
没谁和容凡这样,像是游荡在鬼门关边缘了。
容凡没有多解释,不去医馆的原因是,他不想所有人都知道他活不久了,于是替他哀戚,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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