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醒来,又落雨了,这座城市一年中有九个月都在落雨,连城市名字的偏旁都带三点水。
谢容恍恍惚惚地飘下楼,迎面外公从厨房端出锅热粥,催她赶紧洗漱好过来吃饭。
刷牙洗过脸,她打着哈欠来到堂屋方桌边落座,拿碗勺给自己舀了碗白粥,再拿个水煮蛋敲破剥壳。
外公坐对面,打量她沉重的黑眼圈以及蜡黄的面色:“一天到晚过得像个鬼一样。”
她舀一调羹稀粥润喉,无精打采道:“昨晚加班到十二点才回来。”
外公说:“总这样黑白颠倒的不得行,宁愿换个轻松点的工作,工资少点就少点。”一个年轻人,还没他老头子精神。
谢容说:“一直在找。”也忧心自己长久如此下去猝死,她问外公:“车钥匙在哪?我等会去地铁口接人。”
“客厅茶几抽屉底下,今天周五,你不上班?”
“上,可以晚点过去。”前一晚公司所有直播间调试设备灯光,她从早10点忙到凌晨12点,换取来今天晚两小时打卡,该干的活半点没少,老板“体贴”地给员工发了笔记本电脑居家办公,她刚起床先看了今日直播数据才下楼洗漱,电脑也开机放在床边随时待命,公司离了她好像要倒闭了一样。
早饭吃好,谢容驾驶家里的电动代步车去地铁站接人,雨还在落,远近的天色灰蒙暗沉,沿途成片的稻田错,上空被朦胧的雾气笼罩,碧绿的稻叶让雨水压弯了腰,滴答滴答的水珠从针尖似的叶梢滑落,隔着车窗玻璃看去,人的心也跟着变得湿漉漉的。
中控台的手机震动了下,谢容回神,似有所感地看向侧前方地铁口,母亲赵云慧牵着她妹妹出来,书包挂一边肩膀,低头拨弄手机。
谢容降下车窗遥喊:“这里。”边驾车徐徐上前去。
母女俩打着伞迈下台阶来到车前,赵云慧拉开后座车门,先抱起女儿上车,接着自己弯腰坐进去。
谢容打方向盘调头,后座的赵云慧折好伞,吩咐女儿:“宝珍,叫姐姐。”
陈宝珍活泼地扭来动去,笑嘻嘻喊姐姐,谢容跟她之间差了整整两轮,没什么共同话题,敷衍地应了声,驱车上路。
从地铁站到家三五公里,途中经过镇上唯一一条老街,陈宝珍脸贴着车窗,看见沿街的超市,嚷嚷肚子饿要下车买糖吃。
赵云慧戳她鼻子:“你哪里是肚子饿,你是嘴馋,小馋猪。”
“嘿嘿,我本来就属猪嘛......”
谢容瞄了眼手机时间,还来得及,于是靠边停车,正好家里的醋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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