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了,树上挂着雨,挂不住的雨水顺着树干流到前堂的地板上,留下了一条又一条的痕迹。
明怡跪立着,头挨着地面,双手举着,掌心向上。
她不是生来就信这些的,只是不信的话,明昆阳就要她去死。
于是她就信了。
信的东西自然是假的,明怡甚至不识字,她不懂念的那些东西是什么意思。
但明怡明白字背后代表着那些东西,所以她以后也绝不会识字。
元师傅来教过她,但她实在冥顽不灵,就只能一句一句指着念,让她背。
后来也不念了。她说不出话,看懂了,听进去了又有什么用,手语也不会打几句,跪着磕头就行了。
掌心向上,眼睛闭上,额头贴着地面。
明怡小时候不知道那些祷词是什么意思,念起来拗口,元师傅教得烦了,就让她跪着,只念对不起三个字就行了。
只有参加重大仪式,才非要她背完整。
叶子上的水落得差不多了,明怡睁开眼睛,她站起来,脚一软,险些栽倒。
被下人扶住,明怡抬头看,竟然看见了另一个人。
一旁的明昆阳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看起来很是关切。
明怡很老实地向他行礼,明昆阳递给她几枚药,一杯水,嘱咐道:“吃了吧,明天见到慈飞,可不能过了病气给他。”
看起来是常见的感冒药,明怡接过,一把塞进嘴里,咽下去。
明昆阳见她这样,满意地点点头,挥挥手示意她离开。
明怡松了口气,刚准备走。
可惜元乘来得太快,叫住了明怡,“跪着吧,昨日功课没做完,今日补上。”
明怡只好走过去,跪下。
两人倒也不避讳明怡,直接开始讨论起正事来。
“听说岩家最近很是活跃啊。”明昆阳开口问道。
元乘倒是不以为意,“岩飞本来就是这个性格,自从你拉他入伙,他拒绝了之后,他不就一直这样,找准一切机会向我们表态,和我们划清界限。”
明怡吃了药,有些犯困,但又不敢睡,只能强撑着打起精神。
两人的话穿过她的脑子,又飘走了。
可忽然,她听见了一个名字。
“陈慈飞那小子,你打算怎么办?”元乘不想听明昆阳废话,他需要尽快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
明怡的额头悄悄偏了偏,努力想听清楚。
不料明昆阳却不想多说自己的盘算,只是打了个哈哈,“再说吧,难得小怡喜欢他。”
“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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