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回来吧,那柄簪刀对我很重要,有什么事之后晨课再说。”
“那可不行。”
陈雁期纵身跳到另一株树上,声音渺渺茫茫地传来。
——她当然是不敢靠近的,免得再被灰弄一身,十分不体面。
“晨课要等好久好久,一个月又一个月,何时能抽到和我一起?”
何况她们两人都未必去上课。
“跟师姐下山去,玩够了就还你。”
慕群玉见不奏效,便不再多话,料她抢了簪刀只为引自己出来,更加不急了。
肯定是要拿回来的,大不了就闯一闯。
唉,她真不想大晚上出去。
也不知要逗留几时。
若是换了初到此地的时候,保不准慕群玉噌一下就跑到师兄的住处喊人了。
可是前一天他才说过,只有固定时间过来,不用她等着。
那她将心比心,似乎也不该去打扰师兄。
慕群玉没管六师姐在远处的殷殷呼唤,施施然返回去留了张纸条。
为了告诉师兄,自己和六师姐下山一趟。
万一明天巳时她还未回,希望师兄别担心。
***
宁越今夜做了一个梦。
梦境起初被切割得零碎,只有恍惚的光影。
眼前间或闪过小师妹的脸,有时是侧颜,有时是声音,有时仅仅只是一个背影。
但他偏偏笃定这是小玉。
梦见师妹其实很正常。
他并没有被惊醒。
宁越只是飘荡在她身边,张口唤她,却发现师妹不会回应他。
她在与别人说话。
一开始是喁喁私语,轻缓柔和,师妹正安慰受伤的男子。
而后她与对方走入雾中,说说笑笑,似乎十分亲昵。
宁越上前看,那并不是他的脸。
长得有些熟悉,倒像哪张江湖通缉令上的人。
也许是面相不好,否则他怎么瞥一眼就心有积怨。
可此时梦境波光粼粼,对方的面容如同水纹一样散开了,来不及再辨认。
宁越只觉画面一转,师妹红着眼眶,死死地盯住他。
她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爬满了血丝。
惊惧、愤怒,恨不得同归于尽的绝望。
宁越被钉在原地。
他做了什么,让小玉这样看他?
身后传来一道男子的声音:“怎么?你往沧澜派逃的时候,难道不知道会有这一天?”
骨碌碌一连串声响,地上滚了一颗人头。
宁越方知师妹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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