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轿在阴冷的神宫中行进,识破了幻术的本质后,时刻将致幻的水排出体外的范梨就不再惧怕陷入幻觉,她操纵着虫群继续探寻着神宫。
谢寂坐在她身边,自从上了花轿,他就很安静,只是一直注视着她。
范梨猜测他的大半意识还陷在幻觉中,但她只是看着,并不出手帮他。
她虽有令他彻底恢复清醒的法子,但沉溺幻觉的他如此乖巧,她为何要叫醒他?
谢寂也不会知道她有帮他的方法。
范梨压下唇角的笑意,不再管谢寂,用百虫的眼专心看向神宫。
忽然,模糊的歌声与脚步声从黑暗中响起。
百虫的目光向暴雨深处投去。
雨打湿的风中,摇曳的红光透过破损的灯笼纸壳映照到长廊深处的地上,也照亮了远处一队魔人青白僵硬的脸庞,青烟状的魔障在它们周身弥散,地面的雨水在烟中不断跳跃,宛若活物。
滴答、滴答。
更多的水从它们指尖滴落,染黑了地面的雨,随着它们从长廊的尽头渐渐靠近,范梨终于看清了它们的手残破至露出白骨,这伤还是新的,使它们身体里的黑脓流出来。
沾着泥土的细碎的布片盖过些许裸露的骨血,被它们捧在手上,珍重如宝物。
雷声落下后又消弭,雨中的歌声渐渐清晰,断断续续地回荡在寂静的宫殿里。
“为、为君织挂、金绢甲,为君披画、斓、斓蟒袍。”
“奈何、君不至,奈何君不、不依。”
“君兮、君兮、汝何往,弃、我至归墟。”
“君、君兮君兮、汝何往,弃我、至、至泪糜!”
斓蟒袍?这不是魔族成婚用的衣服么?
而金绢甲,却是拥有无上荣耀的将士才能穿的礼服。
范梨微微皱眉,飞速思索起来。
这唱的,是一个未赴约的人。
还是个拥有赫赫战功的魔人。
魔域由魔核而生,而魔核由怨恨构成。
这神宫的一切都在指向着要完成一场大婚,难道是这婚约出了什么差错,其中一魔人没来,以至于另一人产生了强烈的怨恨与执念?
这婚礼的规格似近千年来凡界的制式,绝非神明大婚,此恨的来源,应当与陨落了万年的魔神无关。
而仙洲非仙人不能进。
范梨思索片刻,催动了与升阳之间的传音蛊。
“升阳星君,仙洲可曾有仙人下界欲与魔成婚,后被捉拿回仙洲?”
升阳任职于宪台,主掌监察、弹劾。若关于魔域怨念,她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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