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她以前合该是这样的。
尊长疼爱,夫妻和顺。
除了神采奕奕地开怀,再没有其他惆怅的事。
笑容若二月春风里的海棠,花苞娇艳,盛开恬淡,拥拥簇簇地开满了枝头。
而不是现在这样。
不敢多笑,恐遭人非议,不敢着艳,恐遭人斥责。
整日里垂着眼,挽着一抹客气的笑,清冷冷地化在苍茫的冬里。
裴临之咬着牙,面无表情,胸腔忽而升起一股气。
气早死的裴观之,气大太太的无理要求,气她为了裴观之妥协,更气自己,居然为了一己之私答应。
转瞬一想,又庆幸自己答应。
若不是他,还会有别男人。
他没有动静,江秀樾抬起头来。
只见那双黝黑的眼眸深邃似潭,底下暗藏澎湃汹涌,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眼神一触即离。
江秀樾不敢再看,后知后觉刚才太过逾矩出格了。
她抿着唇,低头接过卷轴。
宋妈妈她们早就出去了,一般裴临之一来,她们便立马离开。
江秀樾自己把贺礼装进那只螺钿长条匣子,暂放到条案上,明日一早便可带走。
收拾完,她转过身,绞着手指往内室去。
她能听到身后跟着的脚步声,也能察觉到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今日裴临之的力道重了些。
缓慢而沉重。
没了以往厮磨的熬人,只剩重凿深入。
江秀樾锦绣灰堆里养出来的,养尊处优十几年,一身肌肤莹润洁白,敏感脆弱。
哪能经得起这般的重击。
几下里她渐渐不敌,肌肤深红,硬生生被深凿湿润。
江秀樾闭着眼,眼角沁出泪来,粉颊飞红,眼尾靡丽。
她根本不曾想过,自己会有这样的反应。
春江水暖鸭先知,裴临之身在其中,自是察觉。
他眼眸闪动,眼神晦涩低眼看去。
说起来,裴临之最爱花的其实是海棠。
枝叶浓绿似黑,满满枝头尽是艳红花苞,料峭一场春雨落下,花苞濡湿,水津津带着雨珠。
几次三番的春风一吹,总算催得花苞颤颤巍巍盛开,淡粉清新,时间愈长,花瓣渐白,花心也不见颜色。
开得这样好,海棠却是无香,唯有大片大片拥挤盛开时,隐约几丝极清的香气。
热烈而含蓄。
明日因着要去江家贺寿,江秀樾今晚沐浴完,彩蘋帮她通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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