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前江秀樾先去给大太太请安,然后跟她一起去了四井堂。
裴观之走后,大太太精神大不如前,差人在她那院子修了座小佛堂。
也不念经,就跪坐在蒲团上,手持着一小串檀香木佛珠,静静地望着案上的玉像。
雪后难行,江秀樾搀着她,两个人慢慢地走。
盘账、见管事……她忙了一天,说了一天的话,有些累,但很畅快,不必沉默地守着一座空房子发呆。
走到半路,大太太被雪照的眼神一晃,忽然诘问。
“上次在四井堂见到你,你怎么跟伯渊在一块?”
江秀樾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笑着说:“儿媳从正院后廊上走,大爷下了朝也过去,正撞见了。”
大太太想起那句壁人不壁人的话,语气冷淡,说话也不顾及:“你一个寡妇,离男人们远一些。”
江秀樾嘴角一点点落下,垂下眼恭敬道:“是。”
可是一句寡妇,好像还是把她的大半辈子都困住了。
大太太目视前方,话匣子打开了似的,嘴巴喋喋不休。
“仲维以前对你比对他亲娘都好,你要牢牢记着他的这份情,记住他永远是你的丈夫。这大宅子里,这一大家子,到我死了,也就只剩你能记住他。”
“儿媳记住了。”
江秀樾雀跃酣畅的心,逐渐平静下来。
到四井堂时,她脸上依旧是往日那样淡淡笑着。
李太太一见她,诶呦呦一声,从椅子上起来迎她,将她拉到老太太跟前儿。
“到底是姑母眼光好,我今儿都听说了,下人都在传观哥儿家的二奶奶瞧着温温柔柔,本事却比外面的男人都强。”
江秀樾行了礼:“婶婶谬赞了。”
大太太从后面不急不缓过来,先给两位老太太请安,接着到旁边椅子上坐了。
老太太先问大太太身子,然后又跟李老太太夸起江秀樾。
“年轻时我和她们江家的老太太见过几次,也是秀丫头这样整齐端庄的人物,亏得她又养了这么个得她真传的秀丫头,还放心地许给我们家。”
李老太太笑说:“我晌午听院里的小丫头说,那些管事掌柜还想欺瞒秀樾脸生年纪小,结果出去的时候哪个不是满脸的汗。”
“二奶奶与大爷一内一外,一个查问贪心管事,一个教训族中纨绔子弟,瞧着咱们裴家又要更上一层楼。”
她说着,江秀樾去看大太太的脸色,果然见自家婆母坐得笔直,嘴唇抿紧了,皱着眉。
李老太太话茬一转,“不过我也仗着辈分高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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