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求。显然,医疗团队对他无意接受方案治疗甚至要求安排出院的决定难以置信。
尽管当时池屿几乎彻底失明,眼前只剩一团沉郁的黑暗。
但与多数患者的心态不同,他丝毫不认为失明是一件糟糕的事——所有令他感到无趣无言的一切终于都在他的双眼里湮灭殆尽,这难道不好吗?
而就在池屿谢绝医护好意,独自返回病房的路上。
他死水一样的命运终于开始晃荡-
失明以后,许多从前从未注意过的感受慢慢清晰起来。
凛风在叶片中疾行,笔尖在纸张划过,脚踏回廊,低语。种种声响,窸窸窣窣混在一起,令他对自身的存在感到恍惚不清。
他迎着风来的方向,彳亍独行。
“喂!你眼瞎啊?!你差点要掉下去——”
一道昂扬的、陌生的女声刚跃入他耳畔就戛然而止,转为无措的歉意,“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是真的眼、眼——眼睛不方便。”
池屿止步,对方陡转的态度与措辞令他感到可笑。
“……你是要去对面的单人病区吧?我扶你过去?”
在他尚未推拒时,一种气息伴着风侵略过来。
不期然地,一双手握住他的胳膊,轻轻施力带着他向前。
她大概一米六出头,一团暖意矮矮拢在他身旁。她说话的声音从他斜下方传上来,有一种钻石般的清亮。她搀扶的动作并不专业,摁在他上臂的指腹温热而骨感。她的脚步声不重,穿的大概是平底鞋。她身上没有消毒水味,而有一种难以描述的味道,淡淡的,很好闻。
混沌幽暗的视野里,那种气味像蝴蝶扑簌翅膀落下花粉,轻轻悠悠漾进他的嗅觉。
池屿:“……你不是这里的护士吧。”
“不是,我是志愿者,我每年都会来医院做志愿服务。”
“闲得没事?”
她松开了他。
他被短暂握紧的手臂内侧顿时掠入一片凉意。
“我这是助人为乐,什么叫闲得没事,我很忙的好不好?”
“……忙什么?”
“写作业啊,语数英政史地每科都有作业,做完还要复习还要订正。除了做作业,我还得去锻炼。还要和家人一起吃饭一起聚会。还要看杂志上的推理小说连载还有我喜欢的电视栏目。还要抽空和我的朋友玩。总之我每天都很忙,时间完全不够用。”
池屿从头听到尾,说:“都是没有意义的事。”
“哪里没意义了?都很有意义好不好?”她的语气掺进几丝不忿,嘟囔似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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