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成为自我认知的一部分。
黑魔王抛弃自己的第一个名字,这其中或许又离经叛道的过程,但是究其根本,他否定了第一个名字存在时期的自我,也就是说,他杀死了过去的自我。
所以,我会指责他吗?
不,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他拥有切割的勇气,也有承担切割之后的自己的人生的能力,所以在他自鸣得意,为自我的新生而欣喜时,我也会为他鼓掌喝彩——究其根本,他与我是两个完全独立的个体。
当然,也因为他所做的一切恶行对我来说毫无影响。换言之,如果他改头换面的过程中要把我杀掉,那么他就是全世界最不负责任的恶人,最遭受唾弃的王八蛋。
我坐在客厅里,秋天,飞蛾留在窗缝里的种子不合时宜地长出来,鼓着肥硕的肚皮靠在新买的暖气片上。因为发现这只生物,我就将壁炉里的火焰熄灭了,并且暗下决心今年冬天不会再往里面添柴——直到飞蛾因为某场意外死去。
贝拉离开这里之后,房屋总是空空荡荡——当初为了两人居住而购买的,甚至为了迁就大小姐日常生活娱乐购置的奢侈别墅,在其中不可或缺的一人离开之后,她曾经占领的角落就被无数阴影填充。
我不想去那些过去不曾属于我的地方,只和小羊在客厅-厨房与我的卧室活动。
小羊本质上也是一块旧世界的肉罐头,它所做出的一切生活动作都是对生命拙劣的模仿。冬季的尾声里,我、羊、飞蛾与暖气片就这样安静地待在客厅。
三点时的天已经开始暗沉,就像是世界被缓慢沉入一片石油海。
“你怎么不开灯?”西弗勒斯·斯内普把脸贴在玻璃上,头发留下一块黏糊糊的印子。我的喉咙噎了一下,将喝酒用的玻璃杯罩住飞蛾,去客厅打开灯。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敲响屋子的门。
“你要喝酒还是矿泉水?”我问他,“贝拉存了很多葡萄酒,度数比较低,我还没来得及买饮料,现在家里只有矿泉水。”
“我不喝水。”斯内普说。
这个家伙在电话里总是故作姿态,喜欢向我表现他的神通广大、在黑魔王和邓布利多中间左右逢源,但是一旦到我面前,好像又变成那个假期打工的臭小鬼,脸上情不自禁地露出怯懦的神态。
他不希望我回到食死徒,不仅仅是因为这人面临的双面间谍的压力,也不仅因为我曾经带着半腐烂的黑魔王横跨大西洋,还因为他不想见到我。
很神奇,但是确实如此。他恐惧见到我,恐惧我再次参与他的生活。
“那就是葡萄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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