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笛遇珩经常会说一些奇奇怪怪,让我听不明白的话,所以我并没有放在心上。
就比如说,某一日他心血来潮,忽地旧事重提,问起我当初在观尘镜中偷看他的事。
那是一个深夜,应是他忙完事务的时候,他传音来:“你之前说,很早就用观尘镜看我了……有多早?”
我那会儿还在摆弄白日里片出来的篾青。近来我炸鱼的本事见长,打算编个更大的鱼篓。
闻言,不觉有异,信口答他:“就很早很早的时候呀。”
他道:“很早很早,是有多早?那时候几岁?”
我答:“八岁。”
那边传来一声扑哧轻笑。
我被他笑得动作一顿,不明白他的笑点在哪。
不待我问,他已经再次开口,含笑的,“这么早啊,八岁就开始看我了?我每次过去你都要看?”
那当然不是了。
我第一次看他,是因为那会儿我刚到师兄身边,就被他的出现搅扰,一个人实在无聊,才跑去偷瞧他们。
所有人里瞧他的次数最多,还不是因为他上门次数最多,见到师兄的机会也多。
但在他见不到师兄的时候,我还去瞧他做什么?
不过这些事我必然不可能如实告诉他。
还是那句话,要是让他知道,我此前撒谎骗他,都是为了破坏他追求师兄的机会,那我才是真傻了。
所以我模模糊糊地回答他:“差不多。”
然后笛遇珩就又笑了,好像听到特别有意思的事一样。
不过这回笑完,他的声音低哑了许多,很轻、很缓地响在我耳畔:“遥遥。”
我被他一叫,动作不由自主地又停了下来。
他还是第一次这样叫我,而且叫我时的语气,听起来、听起来……好奇怪啊。
仿佛是用唇舌揉捻出来的羽毛,轻轻柔柔地挑逗耳朵,“现在还会看我么?”
我下意识揉了揉耳朵,更含糊了:“会……会的。”
“都是怎么看的?”他哑声问,“这样的时辰,在榻上,要怎么看?”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了。
他那边不知在做什么,一时间也没了声音。
倒是经他提醒,我确实有些困了。
没忍住打了个哈欠,放下编到一半的鱼篓,爬到师兄床榻,盖好被子,就准备跟他说我要睡了。
“遥遥,”却在我开口之前,他忽然道,“叫我的名字。”
略带几分命令意味的语气,像久处高位之人的自然流露,但这命令的内容,又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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