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懵然摇头,抚摸着后脑正要搭话,却听他叔父抢先道:“么事,么啥大问题。这娃皮实滴很!”又冲他使眼色道:“你跟专家说,你好着呢。”
刘度连忙点头,学着“叔父”腔调说:“皮实滴很,好着呢。”
那“专家”拍拍他肩膀:“行,那你观察观察,要是哪儿不舒服,及时上医院,别耽误了,嗯?”说完转身走了。
众人也纷纷散去,刘度跟在“叔父”身后,见人走远,才开口问道:“叔父,出了何事?我等如今身在何处?”
他叔父回头等他一步,凑近低声道:“你个二球货!当贼都当不利索!人家考古队都不敢进滴地方,你黑摸咕咚就往里钻,你穷疯咧?!差一么么儿叫土活埋咧,得是想下去陪死人去?”
刘度似懂非懂,只听出自己仍是在埋死人的地儿受的伤。到底没逃出去,他蹙眉忖道,必是隐藏了身份,才得以残喘至今;这假作他叔父之人,莫不是家里派来照应他的?可刘子骏何在?可曾逃出生天?如今又在何处?
还有那豁出性命救他出来的刘舜,刘度思及此事,心头愧痛交加。从前他只道这小王爷对他有几分在意,却不知人家情深至此。如今再计较这些已于事无补,尽快探得子骏下落才是正事。
他“叔父”又闷头念叨许久,领他来到一排瓦蓝的方正房屋前,推搡他道:“赶紧把身上泥洗洗,看哪儿还伤着么!明儿个甭去工地咧,待活动房里歇着,听见么?”
刘度推开房门,里头竟一片雪亮,头顶一颗硕大的夜明宝珠,令他瞠目张大了嘴。房中两张窄榻,离地竟有一尺来高。其中一张榻上趴着个头发蓬乱的后生,年纪与他差不多大。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头顶发髻也没了,取而代之的是短茬茬一头寸发!
他心口一跌,果然,沦为修长陵的刑囚苦力了?那后生头也不抬,眼只盯着手里五光十色、能闪会动的方板。刘度好奇心起,便从衣袋里掏出“叔父”给他的那个,坐在旁边那张空床上,小心翼翼参详开来。
这一歇便歇了三日。脑后伤处疼痛渐轻,刘度也渐渐从“手机”与同宿之人口中弄清自己当前处境。他竟不知为何来到二千年多之后的一方天地!不变的是身处方位,这里仍是高皇帝陵寝之所在,如今被圈为“长陵保护性发掘现场”,而他与“叔父”这一班人,是文物保护考古研究院雇来处理土方的农名工。
巧的是,他仍叫刘度,身形外貌也与从前别无二致。人死后应奔赴黄泉、魂归泰山,他却不知为何重生于千百年之后的一个人身上。
刘度亦不得不接受他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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