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承受不住。他闭目凝神定气,可那双白生生的修长脚踝却又萦绕眼前。
咬牙强忍良久,估摸着天子带人走远后,王莽爬起来反锁了房门,迫不及待地解开衣裤,屈服认命了。
完事的瞬间,深深屈辱与负疚便又涌上心头。悲戚间他豁然意识到,天子赐他宅院哪是为成全他一片孝心,分明是想找个背着人的僻静处所,又来下套招惹他罢了。这放荡东西!两人已闹得如此难看,怎还有脸再来与他纠缠?
王莽恨那冤家无耻,更恨自己没骨气,于是不知第多少次痛下决心,决不再受此等卑污欲念摆布,那畜生若再来勾挑,他一定誓死守节、决不屈就!
宅院距离未央宫西山墙的章城门不过百十来步,刘傲浑浑噩噩回到未央殿时,甚至不记得自己是如何走过来的。
王莽那刻意回避的微阖双眼,爱答不理的冰冷神情,用力推开的决绝动作,尤其那句颇不耐烦的“以前是以前”,如当头棒喝般将刘傲惊醒,令他不能再自欺欺人。王莽变了,不再是从前那个对他无限纵容、与他唇齿相依的亲密伙伴,王莽已经不爱他了。
其实重逢这几日以来,刘傲已有感知,只是迟迟不愿直面现实。事到如今王莽已将意思挑明,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人家已不愿重温旧梦,他若再纠缠强求,只会招人嫌恶。他不想让王莽讨厌他。
可这才过去多久啊?刘傲扒着手指盘算,冬去春来,满打满算三个半月,王莽这么快就走出来了?可能死里逃生的经历真的会使人看破许多、放下许多,他找不到理由责怪对方,只恨时光不能倒流、过去不能重来。
夜深了,刘傲在黑暗中呆坐,细细回想两人相遇以来的一幕幕,这才意识到,早在很久以前,王莽望向他的目光就已暧昧不清,可他却后知后觉,白白让人家苦苦煎熬许久。如今换成他来煎熬,也好,就算是欠人家的,慢慢还吧。
正愁长夜漫漫何时旦,屏风外忽地传来细碎人声。“何事?”刘傲问道。暗处阉人小心答话:“回君上,锦衣卫使班稚、左使百里燕殿外候旨。君上未歇?可要传进来?”
“传。”刘傲披衣起身,顺着挨次点亮的铜盏走出殿来。
自从王莽回来,他都忘了还有这两个人。锦衣卫自设立以来没干别的,就来回来接力似的往新都跑了,想想还挺对不起他们俩的。
“你们辛苦了。”刘傲抬手命他们起来,又吩咐阉人传来夜宵酒水款待之。
两人身上各自背着不少东西,班稚谢恩后先递上一扎匡衡手信,后又从百里燕背上卸下七八卷简牍:“侯爷快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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