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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这是刘侍郎手书(第2/3页)

嘟囔:“雪早停了。二十日还不够来回?到了也不回一声话,这人真是……”

班华垂头思忖,天子这话,说的可是王莽?难道他竟以为王莽能全须全尾、顺利抵达新都?

几月相处下来,班华所见,天子虽并非如他人口中那般愚昧,有时却又着实天真得荒唐;她偷眼打量天子脸上无比落寞的神情,联想起这阵子他没日没夜用功、不敢有一刻闲下来的反常之举,心头忽然闪过一道惊雷。

该不会,这糊涂天子大张旗鼓送王莽出宫,竟是为放王莽一条生路?班华不禁倒抽一口凉气,暗自瞠目咂舌。这话能不能问出口、该不该向天子说破这天大的“误会”,她一时惊惶不已,莫知所措。

正焦心如焚地纠结着,却听殿前校尉扬声启禀,说“出事了”,班华急忙起身躲回屏风后。

进来的是缪盈。他说护送新都侯的队伍路经终南山时遭遇歹人劫掠,人仰马翻、片甲无回。

刘傲闻言脑袋嗡的一声,眼前一黑:“王莽呢?啊?啊!”

“陛下!”缪盈上前搀扶住他,急忙补充道,“侯爷不知所踪,已派人往沿途、周围山里搜寻,陛下切勿忧虑。”

“谁?谁敢?啊?”天子急得语无伦次,跺着脚哗哗淌泪。

这时屏风后一阵骚乱,阉人们大呼小叫“班婕妤”。缪盈赶紧高声禀报:“婕妤请宽心。班校尉护送侯爷老小殿后,此时尚未出城!”

班华一口气这才喘上来,却仍手脚瘫软,爬不起来。

缪盈将天子送回内殿榻上,细说探子所报详情。有一具无头男尸穿着王莽衣袍,指根指腹却满是厚厚的弓茧,左肩有陈年箭伤,腰腹却并无刀口,此人应是一名军士;想来是在危难之时,有人与王莽互换身份,引开追兵,因而王莽很可能逃出生天。

“如此说来,侯爷应身着兵卫铠甲。”班华颤声道,“可有兵卫生还?”

缪盈缓缓摇头:“兄弟们有的战死当场,有的被逼坠崖,连同陈阿豹将军在内,无人生还。”

“那你们如何得知有此一役?”班华追问。

“是那畜生有灵。”缪盈动容道,“赛罗无限闪耀,是它拼死奔回来报信。”说着从怀中摸出一根竹筒,双手呈上。

天子坐在地上抱头呜咽,哪还有心思管这些。班华便接过来,从中抽出一片丝帛。

上头几排小字,墨迹干枯,运笔草率,似在仓促之间写成:“虺成蛇,土未干,云雨集,行诡道,敌所恺,玉带袍,擒奸暴。”

“马颈上系着这竹筒,它入城后便被百姓摘取,”缪盈苦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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